看完日出，杨安余把车开回来，又扶着昏昏沉沉的周言回家。等她一觉睡醒，田螺男姑娘已经把家务活全料理妥当了。拖了地、洗了衣服、溜了狗、做了饭，餐桌花瓶里的干花也全换上了盛开的百合，甚至也闲置在桌上的平板也都充满了电。 饭菜的香气从厨房一路飘到卧室，引诱着周言叼着牙刷，昏昏沉沉站在餐桌前，面前是三菜一汤加水果。猪排炸得金黄，豉油鸡泛着油光，清蒸鲈鱼刚端上来，还腾腾冒着热气。汤是冬瓜排骨汤。甜瓜切成方正小块，放在玻璃碗里，叉着银叉。 杨安余裹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拘谨笑道：“今天时间有点紧，随便吃一点吧。” “没事，挺好的。”周言微微张开嘴，牙膏顺着嘴角流下来。她想，这家伙是我失散多年，没有血缘的老妈吗？怎么能这么周到？这叫随便弄一点？我妈忙的时候，都只给我下碗馄饨。 “你再等一会儿，我还有一个菜。” 周言漱了口，又躲回房间，抱着狗干愣神。她想搭把手，但杨安余把能做的都做了，留给她的只有刷马桶了，暂且还是搁一搁吧。她悄悄对狗，道：“儿子，怎么办？你爸快变成我妈了，太勤快了。搞得我很不好意思。” 狗没领会她的意思，只是在她膝盖上转了个弯，兴高采烈地把屁股往她面前凑。周言不解其意，想着应该是友好的表达吧。但她不想回礼，就抱着狗玩手机。倒不是有什么迫切的消息要回复，单纯是一种习惯，现代人无事可做时唯一能想到的消遣。 社交应用一打开，周言就知道自己有事可做了。因为她第一眼就看到自己最讨厌的账号又在骂人。 周言会定期用迪内热做关键词搜索，方便找到潜在的病人。第一次发现这个账号，就是因为她在发长篇大论，建议已经怀孕的迪内热病人早日流产，不要再生下可能患病的下一代。这个账号的头像是只粉色玩偶兔子，点进主页一看，却全是不带脏话的损人，充分证明当代社交网络上的普世真理：头像越粉，骂人越狠。 周言很不喜欢这个账号，甚至怀疑她是精神失常了，但还是忍不住偷偷关注了。实在是她骂人骂得格外别出心裁。但她对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