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梨没吃上，还被人扔了一身灰，朱颜二人别提有多晦气了。躲开之后，两人在街口找到一个卖糖水的老妇人。 她白发苍苍，走路颤颤巍巍，端锅取碗倒还伶俐。小摊也不大，孤零零的一张小桌上，没有一个人。 两人走过去，找个凳子坐下，老人就笑眯眯走过来。 “二位可愿食些凉圆子？” “那就麻烦老姥了，来两碗吧。” 两人商量着之后的事儿，圆子就端上来了。两个粗瓷小碗里，清汤清水，浮着许多雪白的糯米丸子。看着与平常吃食无异，尝一口却冰凉清甜，里头的馅，像是藏在冬日深井里米酒，清爽醇厚。 “老姥这圆子真是，让人大暑天开了心眼。”朱颜盛意称赞。 春桃傻笑，“还没到暑天，小姐真是戏闹，应当是香甜可口，爽滑宜人。” 老妪听她们夸奖，笑得格外舒心。 朱颜顿了顿，作不经意状问道：“整条街上都没有人，老姥好胆识，独自出来卖糖水。” 那老人脸色一变，叹了口气。 朱颜又问：“老姥似有心事，可是有所顾忌。” “老身这一把老骨头，早就该入土了，顾忌什么？还怕丢了性命么。” “丢了性命，怎么卖个糖水还能丢了性命？” “二位可是，外地人？” “京都，西汀人士。” “那二位就有所不知了，”老妇愁眉不展，扶着木桌，缓缓坐了下来，“庆恩原本并非这样。想当初，这街上也是人来人往，繁华如市。只因近些日子，庆恩各处平白无故丢了十数人，皆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时间人心惶惶，传说是有妖怪作祟，请了数十僧人来做法事，都无甚用。” “没了那么多人，官府没有作为吗？” “唉，说是，派人去寻了，这边的山上，河里都搜敛过，连具白骨也没寻到。” “那还真是……”朱颜不禁摇头。 “近些日子丢的都是孩童，因此街上鲜见垂髫小儿。县城各处，也都是关门闭户，怕招来灾难。” “原来，四下店铺关门同这有关。” “老身不是不怕死，但家徒四壁，若不出来赚这几个小钱，实在无以为生。何况我年事已高，真遇到不测，也是顺应天命了。” 见她言语间悲怆，朱颜不好相劝，毕竟是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