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烟

林鹿
最近有点烟瘾。 上班的时候,几乎每隔一个小时候就想下楼抽支烟。公司抽烟的男人不少。总是拉帮结派地躲在楼梯间吞云吐雾。也有几个落单的散客,自己下楼,倚在旋转门边,边刷手机边抽烟。颇有点举世皆浊我独清的姿态。 我也抽烟。不过碍于男女有别,总是一个人走到对面的楼下抽。对面的楼还没租出去。少有人走动。空荡荡的。这种空荡给我莫名的安全感。像是一个没有历史的过客。我与它在陌生的车站相遇。它无言地站在我身边,陪我抽完一支烟,便转身离去。 短暂的、静寂的陪伴。 比起早晨,我比较喜欢下午,尤其是盛夏的午后。迷迷糊糊、昏昏沉沉。像是要逃离办公室闷人的冷气似得,迫不及待地下楼。穿过一段无遮盖的小路。让身体猛吸几口热气。转到对面楼的阴凉处。拿出一支烟,慢慢地抽。 前几日能看到大朵的如野兽腾空的云。蓝天越发蓝得清澈。赤裸。坦诚。几棵高大的银杏,在天空闪动着暗色的光。从银杏叶子的颜色已知晓夏深了。蝉鸣不绝于耳。倒也不觉喧闹。给花草浇水的男人沉默地走过。宽大的旧草帽下,脸的肌肤黝黑、没有弹性。男人身材矮小。骨子里透着一种韧劲。看到我的时候,很快地转过眼。似乎想给我留有余地。而在我很不识相地,紧盯着他时,他将脸轻轻转过。 光在矮树丛的叶子上跳舞。随风起伏,变幻不同姿态。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传给弟弟。没有拍出它的好来。四下静寂。没有什么时候比夏日午后更能体会到一种静的趣味。无论是不远处隐现的暗红色屋顶、天上无忧的白云、透过银杏树闪动的光、微微吹动发丝的夏风、沉默的浇花男人、还是那个落地窗子里无聊又无望的我。在这一固定的场景里,各自扮演着“静趣味”中特定的角色。相互捕捉,又各自沉默。 我近乎痴迷午后的抽烟时光。 我很少在屋内抽烟。只有在极少的情况下,比如心情激动难以平复的时候、或是一觉醒来,极度空虚的时候。因为养猫,颇有点养孩子的感觉。内心是觉得不要让它吸二手烟吧。大多数的时候,是因为这个原因克制住了。当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