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火虫•意象•魂灵•故乡 (附赏萤地)
珞小玥
原创:珞小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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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熠熠与娟娟,池塘竹树边。乱飞同曳火,成聚却无烟。微雨洒不灭,轻风吹欲燃。旧曾书案上,频把作囊悬。
———(晚唐)周繇
“如果你能看到我的世界里那些渐渐消逝的美好,你就能体会到现在所拥有的幸福。”
——(日)野坂昭如《萤火虫之墓》
我很久没有见到萤火虫了。
这种鞘翅目萤科的小甲虫也许是世间最诗意的昆虫,从古人给它们的名字里就可以看出:夜照、夜光、耀夜、熠燿、流萤、宵烛、景天、挟火、宵行……它们在夏夜飞舞,熠熠娟娟,雨落不灭,风起更乐,不似人间火,亦胜天上星,点燃了无数文人的诗情,更点缀了无数孩子的童年。他们小时候在故乡的溪畔草丛和萤火虫追逐嬉戏,不知不觉间,那些黄绿色的光带就变成了一种叫乡愁的丝带,它看不见,摸不着,却一天天,一岁岁萦绕了孩子们的心。
于我亦是。
而除了一起嬉戏的温馨欢愉,记忆里萤火虫还一直代表着两种不同的意象:
其一,乃古诗词中苦读书生、寂寞宫女、凄败故园之伴,此中,萤火虫既是光明与希望的象征、勤学求进的标志,又是故里落败令人哀怀之征,又是对凄清无聊生活的哀怨之情的物化。
其二,乃是源自对日本文化的了解,萤火虫,是灵魂的象征,它们是夏日和童年的风物诗,亦时刻提醒着生命之美和生命之短暂。
在中国的文化里,“萤”是复杂的,关于它诗文里有着情感色彩迥异的众多意境,原因之一也许是萤火虫并非属于那些早早被固化的“源意象”(诸如:柳、雁、玉等),所以所咏所念,纷纷不一。而转视日本文化里,“萤”似乎真的“轻盈”、“纯真”、“美好”起来了,无论是俳句里、漫画中,还是树林里、节日中,似乎任何维度都能感受到日本人对萤的喜爱、赞美,然而,这只是一面,这个文化里的“萤”其实更沉重、凄哀,这“更“是因为,比之中国文化并不甚重视这小小之虫,日本人则把它与对生死与灵魂的认知结合,倘若看过电影《火垂るの墓》便可感知一二罢。
日本人喜爱萤火虫,亦在学术上注重对其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