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一个人懒得出去吃饭，啃了面包当午餐，边吃边看诗。昨晚，茉莉熬了通宵，还剩下一小段尾巴没有看完。熬夜时，茉莉习惯来一罐银色红牛。比糖水还甜的液体流入胃里，经过消化吸收进入血液，而后整个人被迫振作。茉莉喜欢这种燃烧生命的感觉，哪怕最后留下一堆灰烬。 昨晚和空梦吃完饭，俩人又东拉西扯了一阵，等茉莉坐地铁回到家里，都已经九点多了。和空梦在一起，两个人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茉莉记得没出国前，有一次和空梦打电话聊天，从晚上十点一直聊到凌晨三点。茉莉说起工作的不如意，说起自己可能一辈子都要困在这个地方了，说起自己的无能。说着说着，茉莉哭了起来。电话里只有她哽咽的声音，空梦没有搭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茉莉永远忘不了那个夜晚。 在宿舍里，茉莉一开始与空梦并不投缘。原因很简单，茉莉不知道该和空梦聊点什么。聊到《还珠格格》，空梦说她没看过；聊到《灌篮高手》，空梦说“你怎么和我弟看的东西一样”；聊到网络小说，空梦说她从不看这种没营养的东西。空梦记得住历史书某一页上的插图是什么，却对课本以外的世界知之甚少。“我可不要当书呆子。”茉莉曾幼稚且固执地认为。她对“书呆子”一词从生理上反感。 之后，两个人慢慢熟起来。刚上大学，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证明自己已经长成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每次聚餐，都会逞强式地点一堆啤酒。每次喝到最后，都只剩下空梦和茉莉两个人。在酒精的加持下，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后来的某一天，空梦因为社团活动缺席了聚会，茉莉才发现，和空梦聊天已经成了戒不掉的习惯。 茉莉之前把张华的所有诗排了版打印出来，把一整个墨盒都打干了。这一来看着方便，再来还可以把这些诗装订成册，给张华的家人留作纪念。 翻完最后一页，茉莉被小小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将剩下的一大口面包全塞进嘴里，噎住了，喝了一大口绿茶才送下去。茉莉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她明白了为什么张华的诗一直都没有发表，因为写得不好。 可能是因为年龄的原因，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