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要去周村？这个片段应该只能提供这些线索了吧？”我问身边即使一把胡须，仍然不失养眼的书生。 “再等等。” 张百忍话刚落地，门吱呀一声音被打开，一个眼睛在睁与闭之间徘徊的稚童嘴里梦游似的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刚扒开裤子，准备撒尿，便哇哇地大声哭出来。 “爹！鬼！有鬼啊……” 虚影飘呼了几下，转眼消失不见。 王里正手拿一把镜子闻声赶出来，看到稚童一直哭个不停，便用手里的镜子四处照：“鬼在哪里？” 赤帝一边安慰稚童，一边四处查看：“你在哪里看到的？” “在那里……飘着……”稚童终于睁开眼睛，一手抹泪，一手指着窗口处，回头一把扑到王里正怀里：“爹……孩儿好怕……” 王里正拿镜子对着窗口四处照来照去：“没有啊，你小子是不是撒尿没睁眼，做梦呢？” 赤帝似能看到我们一样，看着我和张百忍所在的方向：“应该是已经逃走了。” 天机密约未修订前，鬼族的栖息地是人间，与人族共生存，而人也能通过镜子的反射，间接地看到鬼的样子。这种紧密的日常关系，让人族与鬼族和平共处，双方对视，就像跟隔壁邻居打招呼一样平常，并无恐惧之意。 而现在，鬼族的栖息地在阴间，理论上，人族再见到鬼的机率微乎其微，所以，乍一遇到鬼这种生物，就产生了恐惧心理。 而一个稚童仅凭半迷半睁之间的视力，就发现那个虚影，只能说明他很特别。 “你也是从小哭大的？” 张百忍一边拉我出片段，一边回头看了那稚童一眼：“不，我心里的恐惧源于无知。” 我苦笑。 所以，在人间，你才拼命读书。在天界，采取将下界四族迁离人间修订方案的初衷吧？张百忍。 出了片段，我们才发现一个问题——煌煌上万个片段，竟无从判断哪个是这个片段的续端，哪个是这个片段的上端——因为所有的片段只有一个静态的封面，并无时间和位置等标记，似飘着的画儿。 这是个相当费神的事。 “怎么办？”我有些懵神。没想到唤醒一个灵，居然这么麻烦，还需要我这个旁观者动脑筋。 张百忍倒是比我淡定，捋了下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