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叶尔西木
姜子牙和我姨结婚的那天,朝歌城里还出了另一件事。帝辛把前来朝觐的周伯姬昌关进了羑里的大牢。这件事情,东街的人没上心,我姨没上心,就连我姨她爸也没上心,只有姜子牙上了心。因为姜子牙在年轻的时候去过周伯的国都西岐,那个城市给他造成的印象极为恶劣,所以一并的,他也不待见周伯其人了。只不过,他认为,能把西岐打理成那样的人,虽然讨厌,却是个厉害的角色,因此,天子只是将周伯囚禁了起来算不得一个好对策。他得找个机会进宫,说服天子杀了姬昌,趁此也好做自己大展抱负的契机。 毫无疑问,姜子牙的这个念想遭到了我姨无情的嘲笑。 人都说我姨年纪大了还没嫁出去,必然是要求太高。其实这话并不准确。按照我姨的说法,她是不挑的,不挑归不挑,也总不能是个男人就要呀,那和花痴有什么区别。换做寻常人家,像我姨这样的,不是被街坊的闲话淹死了就是被家里亲眷的唠叨活埋了,但我姨她爸不是寻常人,我姨她家也不是寻常人家。虽然不好解释我姨为何迟迟没能结婚,笼统地说缘分未到也罢,我姨她爸太横一般人家惹不起也罢,我姨到底还是个很务实的人。她就思忖,真要嫁不了也没办法么,老子是这样的老子,整个家的俗务都得自己打理,不然这个家哪里还能成个正常的家呢?纷纷扰扰间,却阴差阳错地撞上了姜子牙。我姨她爸欣赏姜子牙的才华,姜子牙又肯无条件地入赘,况且这小子无论品貌都是过得去的,我姨不挑,也便正好嫁了。嫁是嫁了,最终发现这位新郎官和自己倒怎么都契合不来,却与老泰山极为投机。这也罢了,于是,我姨坚定地保留了嘲笑家中这俩老小孩的权利。我姨说,这是底线。 在此要补充一点,我姨她爸之所以在东街这么横,乃是因为他是个杀牛的。如今我们翻遍《史记》《尚书》,都找不到当年朝歌城中的屠牛人是什么地位,那只能说明这些史册是帝王们的家谱,缺乏现代性的眼光。事实是,当年在朝歌城当个屠牛人,虽然不是封官拜爵那么冠冕堂皇的事,却也很不简单。这得从社会经济学的角度讲。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