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宿篇——艾婷的小屋(一)(Epping House)
风晗
在Epping的这间小屋里,度过了来澳洲后人生中最为孤寂的日子。每天早上一醒来,一种莫名想哭的冲动瞬间扼住自己。看电影,纪录片,人物访谈,捎带一点感情色彩的东西,哭得稀里哗啦,一塌糊涂。搬进来没多久,生了第一场病。经过两天的挣扎,没有吃药,没有打针,完全靠自己的免疫能力,熬了过来。虽然不是什么大病,只是一般的感冒发烧、头疼脑热,康复之后感觉自己如重生一般。在梦中,我梦见自己死去了,灵魂在水中脱离了身体。恐惧,绝望,而又无能为力。突然,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量,自己竟从梦境中强势抽离,回到现实,发觉只是一场梦而已。在此之后,断网,停电,半夜里莫名的响声,午夜空无一人的街道,消失的房东......一系列奇怪甚至是诡异的事情,让来澳之后的前两个月经历,成为人生中最刻骨铭心的记忆之一。这是一段独特的岁月。然而正是这段极度孤独的日子,让我对生活有了另一种全新的认识。 这段经历让我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到北京的场景。大四还没毕业,只身一人来到北京实习,公司在天坛南门的棚户区里租了一间房子。这座四层高的矮楼,内部结构有些像旧时的筒子楼。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楼道里都是漆黑一片,走廊里没有声控灯,不打手电筒根本找不到楼梯。例如本人有一次大白天摸黑下楼,下到一半发现竟然没路了,抬起手摸到的是墙,抬起腿膝盖撞到的还是墙,换个角度,转一圈,依旧是墙,怎么也找不到楼梯口,着实受到惊吓,还以为自己碰到了传说中的“幽灵楼梯”。楼道很窄,窄到大一些的行李箱拐弯上楼时很容易卡住。没有室内厕所,两户人家共用楼道里的一间厕所。厕所里没有马桶,只有一个蹲式的便池。便池两边过宽,蹲下去时,两只脚会不停地向外滑动,十分考验耐力。楼旧,排水管道更旧,相当容易堵塞,用邻居的话说,千万不能往里面扔卫生纸,不然里面的东西该流出来了,能从三楼一直流到二楼,止都止不住。厕所门上挂着一把锁,平时不用时在外面挂着,用时,从里面反锁上。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