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马鲛鱼好吃的，一定是吃过鲜鱼的。新鲜的马鲛鱼和腌过的雪里蕻一起蒸，绝配，白嫩的马鲛肉像是能滴出鲜汁来。当然，清蒸、炸、烧汤味道也不错。马鲛鱼很倔，离水就死，时间越久口感越差。 一直不知道马鲛鱼名字的由来。马鲛鱼和英文、德文的mackerel发音很像可能是巧合。在台湾地区叫土托，海南叫黑鱼，在渤海湾和东北叫鲅鱼。我来到上海金山嘴海产批发市场的时候，大金牙正在市场门口用刀剖马鲛鱼。他说现在的渔民要出海半月才能打到野生鱼，沿海都被人承包搞养殖了，马鲛鱼一年四季都有得吃。 他用一把刃口雪白的铁刀顺着马鲛的背部轻轻一推，鱼肉就切开了。一侧鱼骨不是连着另一侧鱼肉吗？再顺着划一刀，展开，剔除内脏和鳃，用水一洗，上大粒海盐，滴几滴白酒，匀了匀，放在竹篾上晒，足足有四、五十条。 他跟我炫耀他的铁刀：“看看这弧度，和日本人的鱼刀像不像？托人花一百五打的，就为了杀鱼。不赔，五年了，上万条了。” 我问他：“你平时下海捕鱼吗？” 批发市场的好多摊主都齐刷刷地看他。大金牙两手合在膝上，晃了晃他的金手链，笑了笑：“不敢。下海干什么，不要命了？” “现在不都有海浪预报么，出海还有危险？” “大海什么时候都有危险，你猜不准的。出海的都要去妈祖庙拜，我看拜也没用，卖点儿鱼过个小日子得了。” “你的金手链那么粗，怎么也得上万吧？” 大金牙不屑地白了我一眼：“多。” “两万？” “多。三万多。” “现在黄金不是便宜了吗？” “最高的时候买的。等不及了，六十大寿嘛。” 海产批发市场不大，有卖黄鱼、鲳鱼的，还有海蜇、干虾、小鱼干、虾皮的，被五、六个摊贩包了。我想买大金牙两条马鲛鱼，再买几条黄鱼。一个头上裹着红头巾的中年女人离老远冲我招手：“我这儿有！” 中年女人从冷柜里抽出两条带冰碴的黄鱼，低声说：“大金牙骗你呢。他的鱼刚杀完，不好吃。马鲛鱼肉面得晒出一层亮油才行。” “是吗？” “对。黄鱼和马鲛鱼都一样，不能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