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卧室，就收到了佳美发来的微信，说是拟好了离婚协议，让她发给律师朋友帮忙看看。想到两个人就隔着薄薄的一堵墙，有什么事还不能直接说，左芸感觉有些无奈。 轻轻地在母亲身旁躺下，似乎能闻到母亲身上淡淡的体香，连带着那起起伏伏的打鼾声，都让左芸感到心安。这两年，好像只有在母亲熟睡的时候，她才能感受到母女之间的亲密。其他时候的母亲，总是焦虑的，带着一种压迫的气息。 离婚的这些年，母亲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呢？那时她还小，只留下一些模糊的印象。吵架，父亲摔门而去，母亲搂着她大哭。后来有一天，父亲手里拎着一个旅游包，站在门口说，“芸芸，爸爸要出远门了。” 她跑过去拉住父亲的衣摆，仰着头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父亲不说话，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下雨天，在教室等着家长送伞的同学，一个个陆续都走了。她等来等去，总也没有母亲的身影。天黑下来了，她不想让老师发现她是没人关照的孩子，举起书包挡在头上，冲刺般地跑进了雨里。漫天雨幕中，好像看到了父亲，撑着伞向她走来。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加速地跑开了。那时，父亲还没有离开县城。 这些年，她偶然听到父亲的消息，都是来自父亲那边的亲戚。去了南方，做生意，不太顺利，再婚了，又生了一个男孩……她突然想起前两天母亲在电话里说父亲来魔都了，想和她见一面。没头没尾的一句，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动静。 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又是“开放日”的微信工作群。左芸真怀念大家都写邮件的那种工作习惯，不管是请示、汇报，还是需求，一封邮件清清楚楚地罗列出来，重点一目了然。微信的消息总是零零碎碎、东拉西扯的，还来得快、要得急，不给你反应的时间。要是碰上喜欢发语音、又表述不清的，30秒语音来来回回听几遍，才能弄明白意图。 公司里的事情她都主张发邮件，可遇到有活动，涉及好几个部门，还有外面的乙方公司，怎么协调？往往就是几十号人拉个工作群，一锅炖。于是从早到晚都有人在发消息，又没法屏蔽，担心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