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那住了几天，陈楚跟着我出了山门，拎着包袱就往南走。 这一片山多，但既然要自立门户，我就不想离颛与太近，抢生源容易打架。况且一片山里立一个师门，看起来还像隐世高人，要是走不远又见一个，就像便宜货了。我想远点清静，但也不要太远，方便我没钱的时候去找他要。 陈楚说你们聪明人想法挺多，然后就跟上了我。我们走走停停，过了三天，穿过一小片平原上的村落，就又进入了山林。 天本来很好，我们走到傍晚，在半山腰找了块背风的地方过夜。刚睡一会，北面的山上忽然一声炸雷。我爬起来，就见陈楚也跳了出去，站到上风头的位置，向远处望。 “我们往上走走，”他说，“怕要下暴雨，这地势低，别被冲了。” 我抬起头，夜空不知从何时起黑压压的一片，一丝星光也看不到，空气潮湿。陈楚拽着我摸上山，还没到山顶的时候，雨就已经下了起来。我施了个避水的术，把我和陈楚罩在里面，然后一起找了块石头坐。 雷始终没有停，闪电通天彻地，斧子一样劈下来。然后就像被这斧子劈开了一样，远处的大地开始隆隆作响。电光闪过，浑浊的水流就从那响动的方向涌出来，裹挟着树枝泥沙，冲过山谷。 “真的有山洪，”陈楚说，“突然水这么大，又打雷，是不是在走蛟？” 我听人说，蛟化为龙就要趁洪水受天雷。我没做过龙，不知道龙有什么好。我只是觉得做蛇也不错，何况是蛟。为了化龙，万死一生地躲天雷，图什么呢？ “走什么蛟，十个得有十个被劈死，别看了。”我说。 后半夜的时候，雨渐渐变小，山洪也就停了。我合衣睡了一会，天蒙蒙亮时，还没睁眼，就有股香味钻进我鼻子，若有若无。 我开始以为是陈楚在做饭，可仔细闻着却又不像。我爬起来，揉了把眼睛。山里漫着层薄雾，草木吸饱了水，苍苍翠翠。陈楚没在附近，我把包裹留在那，一个人分开树杈，向着香气的方向走去。 我已经断定那是花香，在绕过几块山石之后，那景色就展露在我眼前。 靠近山顶的坡地上，是一大片桂树，每一株都刚刚开了花，颜色鹅黄，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