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就是条恶龙啊。 从我是条蛟龙开始，我就知道。那时候我的鳞片很新，就像刚刚破卵的鱼。他们也确实把我当做鱼。我的母亲说，你在这里等，等我去找你的爹爹，但她没有回来。之后，一群人掳走了我，不管我的挣扎，让我永远离开了出生的洞穴。 他们不是人，是蛇，我后来才知道，我的母亲也是蛇。他们把我关在地底，和奴仆的孩子在一起，不同的是那些孩子有锁链，而我没有。可鞭子是一样的，它们分不出是我还是别人，一样地落下来，有些人死了，可是我还活着，我天生的鳞甲让他们咒骂，他们说那个小杂种，打不死。 小杂种，我总是听到这个词，后来就成了我的名字。每次要拉石盘的时候，他们会在门口的光亮里喊，让那个小杂种来。然后我会爬出去，肩膀被套上绳索，那些绳索会勒进我的鳞里，很疼，比鞭子抽过还要疼，但我是乐意做这件事的，因为每次，绳索卸下来的时候，他们会扔给我一块肉。我不知道是什么肉，后来他们告诉我，那是鱼，鱼的味道很美，但后来我没有再吃过。 后来有一个人，穿了很白的袍子。我从没见过那么干净的袍子，就像我刚出生的时候，那些透明的鳞甲那么干净。他说他要买一些蛇，他们打开地牢的门，让大家一个个出去给他选。那个人看到我，然后喊了一声。 他说，那是一条龙啊，你们为什么把龙关在这。 我不知道龙是什么，我不懂他的意思。他看着我，但是我没有理他。 他说，我叫真原，你愿意跟着我吗？ 他和我说话的时候，抓住了我的脚。那上面滚满了淤泥，还有枯败的树叶。我不喜欢人碰我，我也不喜欢那些洁白的、干净的、容易被摧毁的东西，可他还是看着我。我竖起了我的鳞，所以他叫了一声，因为疼松开了手。 我不愿意。 我一直知道，我不愿意，所以我试图咬他，并强迫自己退回到淤泥里。那种黏湿让我感到安全，就像在蛋壳里的时候那样。 他那天买走了所有的蛇，我不知道他把他们带到哪。淤泥里只剩下我一个，我第一次觉得这地下有些冷。我听到了那些人，他们一边挑着蛇，一边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