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小姐
城下秋
刘小白坐在巡捕营房的一间厢房里,望着悬在头顶的木梁。她想,就这么永远恍惚着,也挺好。
过去半小时的见闻,信息量可能超过了刘小白短短二十多年的生命。
顶戴花翎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拉车的,示意刘小白坐上去。刘小白现在任由他摆布,一屁股踏踏实实坐在车座上,车夫便一溜烟跑了起来。这种人力车,上一次看到还是在《骆驼祥子》的插画里,但刘小白自恃适应能力强,装作什么都明白的样子坦然坐定。
心里自然是慌得一批。她现在大致明白了自己遭遇了什么,就像穿越小说里说的,自己的一不小心回到了清朝末年,说是虫洞也好,时间机器也罢,亦或是量子纠缠?反正科学家也没闹明白的东西。因为就算有人能Cosplay,就算有人包场了整个横店,也不可能作出这么大手笔——胡同是旧的,路面上是土的,过了一站地,也没看到带点一点现代痕迹的东西,就算有可能也看不真切,因为黑漆漆的城里,只有偶尔出现的煤油灯提供差强人意的光亮,刘小白这才理解“灯火阑珊”的意味。
车夫带她沿着一段看起来宽敞的大胡同跑了一会儿,一转进入一条仅可过车的小胡同,里面近乎漆黑一片,幸好还有车头的灯笼借光。然而,车夫对周边地形熟稔在心,丝毫没有放慢速度的意思。刘小白还没来得及害怕,人力车便停在一座门前有两只石狮的宅院前,宅院大门敞开,相比外头的黑暗,里面倒也算光亮十足,尽可能地多点了几盏灯烛。
还没等刘小白爬下来,院子里先迎出了一个人,刘小白一看,就是早些时候先走开的中年捕快。车夫哪怕看到最底层的官吏也要敬上三分,自古皆然。捕快掏出什么东西出来,车夫忙不迭接住,想必是铜钱,然后点头哈腰一番,速速离去。
进到院子里,刘小白与马良正面面相觑,马良也拿捏不定怎么处置这个来路不明的姑娘。后面便跟进了一个人,除了顶戴花翎还有谁。
顶戴花翎打破僵局,单枪直入道:“本官姓韩名士渠,你也可以叫我老韩。关于你接下来的安排,我们先到里面细说。”韩士渠边说着边推开一侧厢房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