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辑《忘川之上》
王德坤
前言
李海鹏在《佛祖在一号线》中曾经有过这么一段话。
平时,当理科生质问“文科生有什么用”的时候你可能很难回答,但是在夜阑人静、手不释卷之时你却会发现,世界上各种接近真知的努力都有唯一之核,就是对存在的真实的追问,最杰出的文学作品与最杰出的天文学或物理学研究其实是一回事,它们的浩瀚之美让我们的灵魂恐惧却安宁。
而在重庆火车北站的麦当劳,等着夜间火车的我正拿着电子书阅读曹天元所著的《量子力学史话》,从光之谜题开始,写到连谢尔顿都为之抓狂的弦论。作者极具感染力的文风把我拉回到那个古老的年代,那个曾经让我血液沸腾的年代。我依然记得高中时的某一年除夕,买下海森伯传的我在爆竹声中痴迷地翻开那让我无法忘怀的扉页。我依然记得我最初,也最幼稚的诗句。我依然记得年轻时候因为这些名字而导致的轻狂,我依然记得我曾经是那么热爱这些披荆斩棘的勇士。
事实上,我并没有沿着谢尔顿他们的路一直走下去,而是一个拐弯,到了另一条文学之路且还在不断的颠簸中。但总有一些东西容易让你想起过去那激荡的青春岁月。比如最近在网络上很红的《苍蝇的一分钟》《盒子里的梦想》。而在断断续续的写作中,不断在半夜起身的我开始设想,在荒岛上迎接黎明的王小波和在山峰上等待日出的海森伯,其实是同一个人。面对强权无法公开写作的布尔加科夫与在生命最后一刻看到《天体运行论》的哥白尼其实是同一个人。被前苏联所抛弃的诗人和被纳粹德国所抛弃的物理学家何其相似,在爱情与诗歌中寻找灵感的薛定谔与犹太小子霍华德又是何其相似。也许在那不断探寻的前方,所遇的,即是我们一直在寻求的根本。也许文学与物理学,都有共通的“根”。
是不是可以认为那些经历了无尽磨砺,而最终用一生的心血完成的那些伟大作品,无论是一行一行的文字,抑或是一个接一个的符号。都其实是伟大的“道”或者“逻各斯”的某种体现。是不是可以用某些东西,去试着探寻一些什么?
于是,我把从描摹开始的这一批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