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摹新像主仆叙话 同榻眠姐妹情长
好了
西门静流泪凝噎,好半天才喘匀了气,哭道:“这么久以来,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心么?”
李俊几句狠话把窝在心里的火都撒了出来,现在又听西门静言语里全是委屈,心头一软,也淌下泪来。
书生来到西门身边,安慰道:“我不是冲你,刚才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西门抬头相望,眼泪流进衣领,李俊让她倚在自己腰间,西门静含泪道:“并非不叫你见人,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若不能维持,又如何留你。”
李俊将那番高中之后必娶你过门的誓言又发了一遍,这一次加上了永世不悔等几个字,西门静再感动一遍,两人言归于好,一番情深意浓暂不细谈。
情人流泪,天也流泪,一连几日大雨,添香楼宾客稀少,奇怪的是待雨过天晴之后,夜里依旧没什么客人,倒是白天偶尔能摆上几桌花酒,不过白天的酒自然是卖不上价钱,生意萧索,姑娘跟丫鬟们乐得清闲,只有萍姐嘴里老是叨叨个不停。
这天上午,冬瑾从北屋出来,刚到大堂,迎面碰上大头,大头手里拿着副对折的画,看见冬瑾便拦下她,问:“干嘛去?”
“去给彩姑娘烧些热水。”
“热水先放下,这画湿了水,萍姐叫你拿去修补修补。”
冬瑾接过画打开一看:“墨都散成这样了,还怎么补?”
“不能补就重新照着摹一张,这是花费。”大头说着将十来个铜板交到冬瑾手上。
冬瑾问:“萍姐就给了这几个子儿?”
“是啊,随便找个手艺好的字画先生就行,图的是个意思。”
“萍姐是叫我去?”
大头笑了笑,又往冬瑾手里塞几个铜板,说:“这些丫鬟里头数你厚道,我就不瞎说了,萍姐原本是叫我去,你也知道这阵子雨多,后院你们隔壁那间瓦房往下渗水,我才忙活了一夜把屋顶补好,收拾完东西发现画给淋湿了,萍姐叫我拿去补,可我实在懒得再跑这一趟,好妹妹,你就替我去吧。”
没人知道大头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萍姐,只知道他很忠心,有姑娘不听话的时候他就很凶,打起人来手也黑,但他从没主动冒犯过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也没听说他欺辱过谁,或是得罪过哪位客人,只有西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