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雪人

雪球
表姐是个聪明人,这和她姑也就是我母亲一样,在生活中,无时无刻展现她的小聪明。 比如说,同她打台球时,表姐会在母球静止前提早出杆,为了获得更好的出杆机会。我看出她的心思,并不戳破,即便她杆杆都获得这样的机会,她也不是我的对手。 舅舅把压面店拆了,加盖了棚户,里面放置两架台球案子。在我们这条背街道,那时监管市容的部门不来,台球厅生意很好,二舅只需要摆摆母球,就比和面擀面赚得多。 但老板要接受挑战,顾客如果打赢了老板,那便不用掏钱。 二舅为此苦练一番技术。 整个寒假,我有一半时间都待在台球厅,那时我刚上初中,父母忙于工作,无人看管,每天最期待就是上午台球厅刚刚开门,没什么客人时,我可以和二舅在球馆肆意切磋。我们同时接触台球这项运动,尽管二舅比我年长得多,可那些压面积攒的经验显然不能过度利用于桌球上,于是互有胜负。 到了下午人多了,我就负责收球摆球,一直到晚上父母回家,我可能都没有再上手摸杆的机会。可我知道,不能客人多了,没台球打了扭头就回家,那样二舅妈可不欢迎我再来了。 一转眼,寒假过了大半,腊月二十八,那天我待在台球厅打了整整一天的台球,补习班和工地停课停工,客人少了大半,我头一次,趴在台球案子上,感觉到疲倦,瞄球时,注意力再不容易集中。就坐在炉边,和二舅看电视,电视里播放成龙的醉拳一,桥段是成龙正在喝旱烟水。 不一会儿,我和二舅同时听到户外密密麻麻沙沙声,推开侧窗,欣赏户外的雪。 “瑞雪兆丰年!”我脱口而出,那时我不喜欢语文,但无法抗拒大雪的美丽。 “好久没见过这样的雪了。”二舅伸出手,把雪花托在手心,“鹅毛般大雪。叫你姐下来,我们堆雪人!” “好嘞!” 成龙还在电视里殴打反派,我们已经着手开始对雪人,首先需要滚雪球。雪下得差不多,这条背街很快就没了车,我和二舅表姐不一会儿就滚起了一大一小的两个雪球,我累的气喘吁吁,但很开心,好像从来没这样亲近过雪。 二舅帮我们把雪球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