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留灵修兮憺忘归
沉璧
二人走后,张锦说:
“这秦羽是真心喜欢咱姑娘。”
“我找的人当然不会错。”席间张濛喝了几杯,也放得开了,十分自满地说。
“呵,还不能夸你了。”
“濛儿这次确实有功。”迎秋满眼怜爱地看着张濛。
“如今只剩冰儿没着落了。我若有个这么可靠的儿子,就好了。”璇玑也看着张濛,神情中除了怜爱,还有失落。
“不必感怀。我看江城也当真不在乎此事。”张锦看出了妹妹的心思。
“这么多年,他倒确实不曾挂怀后嗣的事。”璇玑流露出十分温柔的神情,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只是冰儿的婚事,今年若再不结案,可真要耽搁了。”
“缘分到了自然会有的。小雪是有福之人,不会受此累的。”张濛说。
“是啊,我看今年里瑶儿若成了,小雪也必然是要成的。她们俩从小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要一起的。”迎秋也微笑着说。
“如此最好了。”
随后几人又聊了些营生收成、家务财税上的事,时候到了也各自散了。璇玑回到府里,下午没再交游,去宗祠里祝了下孩儿的姻缘。迎秋早起划船,吃过饭觉着困乏了,便去午睡;张锦和儿子下午去看了今年时新的月饼,正要八月了,预备给中秋节订下一些。
还是从午后说起。午后未时初,子衿已赶到了镇江。
这镇江也是江南一大镇。和北岸的扬州一样,借着长江之便,商贸往来十分稠密,俱是极繁华富庶之地。因江面开阔,镇江直到唐代仍是海口,称作“镇海”。张若虚的“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吟咏的便是此间的“广陵潮”。
江心有一金山,山上一座金山寺,山下一个金山渡。金山渡往北三十余里乃是扬州府、广陵城,往南三里即是镇江城,往西至南京约二百里水路。西边十余里还有个瓜洲渡,王安石的《泊船瓜洲》就写于此处。子衿本想去城中休憩整顿,依旧夜里登船;又想尽早和雪吏见面,便只在金山吃了午饭,随处游览了一番,准备赶着申时的船只早早上路。
这金山上多的是名寺古刹,可子衿却偏对这些司空见惯、毫无兴致。纵然名胜古迹不少、游人也不少,刚下山时的新鲜感却早已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