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老三

多伦多园丁猴哥
有一天晚上来个人可把我吓了一大跳。 是谁呢?一个哑巴老三。 只有猴哥听他说过话的哑巴,手里拎着两瓶水果罐头。 看着老三进来,我坐在炕上心里一惊,慌张的眼神被老三看出来了,他用手示意我不要动,放下罐头拿手比划几下,就走了。 此时,我倒是有点懊悔自己的小人之心了。 说起这个哑巴老三还有点来历呢,也不知道他的姓名,家住在哪里。 起初是猴哥的三嫂,住在我们北面的地洼屯的二姑家的大儿子上镇上赶集捡来领回家的。 大伙一定有疑问大活人咋还能捡到呢。 三十多年前的东北交通没有现在发达,通讯也不方便,人们生活的交往的方式比较简单,民风可以说是非常的淳朴自然。 平时经常有路过的人到村里喝口水讨口饭吃啥的,一般都不会遭到拒绝的。 我家住在哈同公路边上,经常有来找吃的找喝的人。 我记得小时候有天早醒来看见家里地桌旁坐着个白胡子的老头正在吃我妈蒸的粘豆包。 我爸和他说这话,那老头是在西边方正县过来投奔亲戚的,他说原来在县城的边上住在一个地窨子里,好像出门一趟回来所有的生活用品全被人偷走了,无奈徒步上百公里,到依兰县东边的什么地方投奔亲戚。 那老头走时候我爸还给他带了点干粮和水。 小时候这种事情很多,大都记不太清了,我当时很小,心里想这个老头他会不会冻死在半路上。 还有一件记得清晰的是十几岁后了,有一天来个说话有口音的女人,穿得挺干净的,好像还在村里供销社买了两包槽子糕拎着来我家看我妈。 这女的是山东啥地方的人,几年前在老家计划生育,为要儿子工作都丢了,两口子带着孩子逃荒要饭路过我家,受过我妈接济一直心存感激,这回是临走之前来看看我妈,他们要回山东老家了。 这个女的之前我没见过,可能是她当初来时我没在家,至于接济能有啥接济的,那时候都挺困难的,我妈给做顿热乎乎的饭倒是有可能。 还有一回一个中年女的,也是讨饭的,晚上在我家住的,睡觉都在一铺炕上,我听她小声对我妈说:大婶,我家盖新房子了。 就是用讨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