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夜聊

金牙太太
流花小区在上世纪也算高档小区,最大的好处就是周边配套相当齐全。下了楼,十来步远的地方就能买到烧烤、啤酒还有卤煮花生。当蒋恒星拎着烧烤和冰啤酒砸开孙涵的房门时,他正光着膀子趴在桌上敲文件。 孙涵是蒋恒星大学法学院同班同学。孙涵是地道的北方人,一张口便满是玉米碴子口音。毕业后,他遵从法律理想考了证,入了行,进了京都一间律所,从小助理做起,几年下来,也混了个执业律师。前两年,谈了个与自己直线距离三十公里的女朋友,过上了踏实的生活。孙涵家境一般,去年与女朋友打算结婚,掏空了两家四个口袋的积蓄,在城北付了个小户型的首付。不过,现在还没交房,为了上班方便,小两口还是各自顾各自地租房住着。 孙涵向来节俭,最近又在攒钱准备装修。这会儿房间里的空调也没舍得开,一台风扇对着脸吹,电脑两侧堆起的文件几乎将他一米八几的身躯都给埋了进去, “出来陪个酒呗。”蒋恒星冲着他说道。两人认识十年了,从同学到室友,时间磨平了性别差异,彼此间的玩笑有分寸没尺度,说话也正经不起来。 “喝起喝起,正需要酒精来激发我快当机的大脑。阿武又加班了呀?”孙涵语速快,随手将屏幕合上,又扯了件T恤套上。阿武的全名叫周应武,是这间屋子的另一个室友,是孙涵的同乡,晚一届计算机专业毕业,如今是正儿八经的码农。 阿武性格要安静许多,做事条理分明,是典型的理工男。唯一一次大胆与浪漫还是在恒星快毕业时,他借着酒劲说自己见到恒星第一眼时便爱上了,是一生锁定的目标。恒星听了这句话,笑得震天响,胳膊搭在阿武的肩头,一副喝多了的模样反驳道,“别瞎说,天下谁不知道我蒋恒星是第二眼美女。” 旁人大笑,阿武也跟着笑。从此之后,像是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再没有提过这个话题。 “我看他干脆住公司算了。然后我们再将他的房间挂网上租出去,按月收租,他也铁定发现不了。”恒星朝周应武的房门看了一眼。码农的工作永远是这样,突击完一个项目,又有新的项目过来。 孙涵大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