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登科
旧时月色
回到家,云舒第一时间就去书房找爷爷问云初的事。
“阿初加入同盟会之前有问过我。”云老爷深深皱起眉头,“现在全国大乱,各地都有土匪军阀占地为王。但凡时局动荡不安之际,热血青年总归想着要救国救民干一番事业。蒋先生有一统南北之心,身边又有贤能猛将。阿初在青云书院耳濡目染,很难独善其身。何况他的性子拦不住的,越拦反而越把他往外推。阿初不是没经过事的人,这种要命的事他也不会不知厉害。”
“那伯父伯母知道吗?”云舒急问。
“阿初当然不会让你伯母知道,不过你伯父可能已略有所闻,三四月的时候两父子还大吵了一架,你伯母急得什么似的,可能就为了这事。唉,绵绵啊,这些事你可千万不能卷进去啊。祸福难料,平安难测,惟看天命耳。”云老爷一脸严肃,“我们二房就只有你一个了,杏芳堂不能后继无人,爷爷老了,不想再白头人送黑头人了。”
“爷爷!”云舒连忙止住,怕老人家又提起伤心事,“您放心,我们只是商人,只管做生意,其他一概不理。”
"绵绵,爷爷不是冷血,不是对国事无动于衷。我们是没有能力。如今蒋先生的北伐更像是神仙打架,他们高高在上的固然挥斥方遒,指挥倜傥,我们下面的这些小民,一颗子弹就能要了命。阿初他,也是雄心壮志,满腔热血。退一万步讲,以后蒋先生真能得偿所愿,阿初也是有从龙之功的人。男儿有报国之志,我不拦他,我只求保全杏芳堂和云家上下。绵绵,你明白我的意思么?"云老爷语重心长。
"爷爷,我明白。"云舒重重点头。
"好了,你跑了一天也累了,快去休息吧。"云老爷摆摆手,"啊,对了,十六是赵会长儿子的小登科,你们女眷去赵家畔溪别院等新妇,就不用去大宅那边了。我们观完礼后就到别院晚宴,阿初那天做傧相,顾不上你,你让翡翠跟着,别独来独往的,赵会长家规矩大,让群姐也去,不要失礼了。"云老爷细细吩咐着。
"好的爷爷,我都知道了,您也快去休息吧,我去叫福伯。"云舒答应着出门让在书房外等着的福伯进去伺候,自己也上楼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