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迢迢来寻狐

糖多令
程清推着垂垂的鬓边,慢条斯理地回: “焱儿与胡姑娘成亲多时了,可胡姑娘的肚子没一分动静,觉得奇怪,闲来无事便来看看。我听府中的人说焱儿与胡姑娘恩恩爱爱的,想来是胡姑娘肚子没福分,与裴家无缘。” “我看焱儿也不小了,自古乏嗣惹人笑话,不如就让香香嫁进来,给你开枝散叶。半年前我与你父亲让你娶香香,谁知你娶了一个破布庄来的姑娘,不知定省,不知礼数,动不动就打人,又手零脚碎,与个夜叉婆似的,怎的能进裴家门,这种姑娘应适卖菜佣将就过日子罢。” 程清说完,招呼程香香走过来,挽她坐在右肩头下。 程香香端柳腰行走,脸庞粉红,坐下去那刻还在一个劲儿眉目暗挑,只管偷眼看裴焱。 “焱儿眼光实在是差劲,这世间并不是拿着个油木梳的就是姑娘。香香是母亲看生见长的,性子温婉,礼数自然是不需要担心,香香面庞儿生得也好,标致之极,可是十分喂眼,焱儿意下如何?” 程清的话裴焱左耳没听,右耳也没听,她挖空心思想让他娶了程香香,无非是为了牵制他,等程香香怀上儿子后,那他裴焱与程家这辈子也脱不了瓜葛。 “不如何。”母亲今日像极了一个人。”待程清住了嘴,裴焱捋下脸,冷声道,“就是那街上多嘴的媒婆,别人给些银子就费尽口舌做美,好生的热情。” “裴焱!”程清气呼呼无法接语,坐在那儿自顾喘气儿,唾沫都难已吞进喉管里了。 裴焱攒起眉头,失音问:“不知母亲可有看到绥绥,不见她在,我觉得这家中有些冷清了。” 提到胡绥绥,程清脸色也变了几变,但眼底有一丝笑意。 她拉过程香香的手,露出手腕上的抓伤,婉言解释:“前些时日她犯大错,出口骂人,还抓伤了香香,我数落她几句,罚她抄经书,她竟装病不抄,前两日受不住苦,撇了焱儿离家出走了。” 她故作痛心,长叹一声接着说:“毕竟是个姑娘,我一来就弄得她离家出走,母亲心里也是愧悔交集,难受得紧,昨日就派人去寻了,唉,寻了一日是处都无消息……” 程香香想接话道胡绥绥的不是,但看裴焱攒起的眉头生出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