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长袖舞
知柚
回过神来的时候,秦泽遇看到凌鸽耷拉着一张脸捧着一个罐子站在自己面前,脸上手上衣衫上糊了好些泥。
“都死了。”凌鸽的声音带了一点哭腔,有些懊恼地把罐子捧给秦泽遇看。
他微微凑近了一些,扫了罐子里密密麻麻的蛐蛐一眼,风轻云淡道:“嗯,是都死了。”看到凌鸽一眼的沮丧,他心思微微一动,“啪”地把茶杯放在桌上,“其实这是好事,你刚才是不是挖坑把它们埋了?”
“是啊。”凌鸽有些迷糊,心里道,书上就是这么说的啊,用活人和死尸放在一起,佐以药物,在日头最烈的时候一起埋下,死尸便能复活。
秦泽遇煞有其事地捋了捋袖子,把凌鸽手里的罐子接过来装模作样地看了看,“你埋它们做什么呢?”
凌鸽抿了抿唇,把昨夜不慎将好不容易捉到的蛐蛐淹死的事情如实道出,外加那个所谓的复生之法。
书上说什么便信什么吗?秦泽遇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微微扬了扬头,“外面现在有人吗?”
凌鸽摇摇头,“这个时辰,后院铁定没人的。”
“去埋了吧。”
“都死了,再埋还有用吗?”
秦泽遇闻言,没说什么,微微躬下身,抬手摸了摸凌鸽的发。
日头比起刚才小了一些,秦泽遇慢悠悠地抱着罐子走在前头,凌鸽扛了一个榔头跟在后面。
谁说小姑娘家家的就得温柔体贴、秀外慧中啊?
此刻,凌鸽觉得自己格外威武。
仰着头吭哧吭哧大摇大摆地往前走,一个不小心,榔头杆儿遇到了什么障碍物,凌鸽微微低了一下扬起的头,瞥见那风流倜傥的人摸着后脑勺儿,一脸高深莫测地盯着自己。
“好像,是撞到了吧?”凌鸽小心翼翼地开口,又往前凑了一步。
秦泽遇不开口,也不见生气,放下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将蛐蛐罐一下一下地抛起再接住。
日晖洒下,绿油油的菜地里两个人对望着,除却不和谐的蛐蛐罐和榔头,一切都十分和谐。
“这样真的行得通吗?”凌鸽不确定般地问了一句。
真是个小傻妞儿啊……秦泽遇暗暗想着,与此同时,心里又浮现出一丝不忍。他这么个坏透了的主,生平第一次,不想戏弄别人了。
半晌,秦泽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