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她望这狼藉，竟有些头晕目眩之感。秦川率先出了门，伸手探了探几人鼻息，而后舒了口气。地上的人胸口起伏有致，状似睡得颇香。 “小姐，人都还活着。” 如意迈步出去。四下寂寂，隐隐只闻灯芯中细小的噼噼啪啪声。弯月高挂，夜风萧萧，即便红灯高挂，也难掩浸入骨髓般的阴森之感。眼下将到三更天，众人怎可能同一时睡死过去？ 遥望数丈外，树底下竟稀稀零零掉落着不少雀鸟，形状与门前几人不可谓不相似。 她心头猛悸，回身便向后门而去，不出所料，一路不见一个清醒着的活物。 秦川紧紧跟着她，凛着眼光四处打量，见状沉声：“是迷药？” “是！又是迷药！”如意怒极反笑，“我倒是失算，没想那贼竟胆大包天，真会挑明灯节出手！” 她四下不断张望，“可药是如何下的？院外已是这副狼藉，却连个声响都没发出，这事做的不可谓不巧妙。” 话说完，渐觉灵台不爽，扬声一字一顿叫道：“秦川，我头晕！” 秦川上前，撑住她小臂，如意抱紧额头，低低垂着脑袋，蹒跚往回走，进了院，连房门都摸不到，便是步似软泥，趴伏在院中石桌上了。 “我感觉要睡过去了。” “小姐撑住。” 她半抬个头，有气无力道：“我知道了，是灯。灯芯中被人下了药，待点起火，那迷药便随火烤消散，飘了出来，乃至于众人飞鸟，俱是中招……本来，我好似闻到股花香，可此处哪来花呢……” 秦川扶她坐稳，前去将前后两门都关严锁紧，再将院中灯火尽数熄灭。待再回如意身边，也是步履虚飘，似是强撑着在走。 如意眼光闪烁，呢喃道：“我要睡了，你可得看紧我……” 秦川将外衫脱下，披在她背上，“好。” 如意趴在手臂上，状似沉沉睡去，秦川贴她而站，警觉地望着四面，然不待稍许，便得撑着桌面才能站直身体，再过片刻，只觉两腿一软，靠着石凳滑下了地。 静静悄悄，花香四溢。约莫过半柱香，墙头上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衣袂声。一人影借着黑暗翻了进来，站定先是不动，望了院内情境须臾，直直就朝着如意走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