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迷失 第二十一章

金晓
喝了那场酒之后,赵桦林继续干着送外卖的事业,胡爱丽也决定搬到大连,从头开始。我和赵桦林帮着找教室,找到教室又帮着装修,整个教室的装修没有请外人,都是我和赵桦林干的。杜梅直播干的越来越顺,除了卖我们自己的货,也帮着别人带货,我们再次走上正常的生活轨道,我以为会沿着轨道一直这样走下去。可是生活又和我们开了一个玩笑,赵桦林癌症晚期,他得是胰腺癌。他的梦想是攒够了钱开一个小饭店,他没日没夜的干啊干啊,生病了自己买点药,实在坚持不住了,在送外面的间隙去了一次医院,医生建议他回家休息,不能再劳累了。赵桦林以为是累的,也没在意,等他再次被疼痛折磨的时候,医生说:“你得的是癌症晚期。”赵桦林跑到我这里,他没哭,我哭了。他给我一张银行卡,这里是他所有的积蓄,让我给胡爱丽。“你要是爱她,就自己给她。”我把卡塞在他手里。“你说爱是物质支撑的,我不信,你要是真的爱她,你要亲口告诉她。”他摇摇头,笑了。三个月后,赵桦林走了,没想到我们三个人中他是第一个走的,说好三个人一起在大连做出一番事业,说好的事情,他先不干了,就像杜梅说的,不能这么不负责任,说走就走,剩下我一个人硬撑着,我是撑不下去的。赵桦林的离开对我又是一次打击,因为疫情期间告别仪式简单到不能再简单,殡仪馆像流水线作业一样,一个接着一个,赵赵桦林的告别仪式只用了十几分钟接结束了,接着他真正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了,我也会有那么一天,魂飞湮灭的只剩一股青烟,一堆黑灰,我有些悲观,这样挺不好的,可是我又很难振作起来,我甚至怀疑自己得了忧郁症,我知道我不能这样,可又没有解决的办法。2021年的春节我在赤峰陪着父母过的年,他们身体还好,精神状态也从失去女儿的悲伤中走了出来,小碗儿也长高了,也懂事了,她还记得我给她讲的木屋城堡里的外星人故事,我都记不大清楚了,在小碗儿的一次次的提示下我给她又讲了一遍,没想到她把整个故事都记了下来,但还是希望我讲给她听,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