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赴约

张纸
“我想请郎君还我自由。”白崂道。 裴淮专注擦琴,并未马上回应他。 “你也清楚,你的自由不在我手里,何必来问我要。”裴淮把那控制蛊虫的秘方递给了他,白崂接过,却见暗厂的火漆仍在,惊讶于他竟没打开过。 他接着道:“十年间,我们合作得不错,你做了你该做的事,似乎不该做的也做了。” 白崂再次低下了头,裴淮却笑道:“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你越了线,我就不能再用你。我本意是想让你成为我在她身边的影子,没想到你过于招摇了些,贾青跪了一晚上,就为了让我饶你一命,他不信我不想杀你……我是想的,可是以酬梦的聪明,你死了,哪怕走了,她最后都要恨到我头上来。” 除了迷仙引,白崂不知道眼前人还有什么法子能动得了他。他赌气似的:“她不会恨你,栩栩,她根本不爱我。” “只要你有胆量走进她,她眼里就再不会有别人。”白崂把这句话藏在心里,只要他活着,只要他还有希望,他就绝对不会说出口。 他的确招摇,他才不甘心做别人的影子,他想要她,作为白崂拥有它,站在她的身边,而不是躲在暗处。酬梦不是一个只能呵护景仰的物件,裴淮根本不懂她,更不配接受她的爱。 这些年,他私下截存了酬梦最好的记忆,这是他专属的酬梦,他永远不会给眼前的人分享。无论是她的梦呓还是梦回后的眼泪,他一个字都不曾写给他,裴淮此刻脸上难掩的疑惑,在白崂看来就是对自己命运最好的报复。 贾青告诫他的关于如何做奴才的那些话,他从来没放在心上,酬梦说了会爱他,然而他不会舍得让她爱上一个奴才,他是白崂,所以她只会爱上白崂。 在这场战役中,他永远不会认输,就算赢不得酬梦,他也不想输给裴淮。可无论酬梦在心里如何想,只要她在言语上拒绝与裴淮的可能,白崂就觉得有希望,他就有力量继续争下去。 “栩栩?你信里都称她为世子。” 裴淮为他的幼稚而感到可笑,他还小,对情感越患得患失就越是想打上自己的标签。 他们都在情爱的迷局中,他看得出酬梦对白崂的感情不一般,或许甚至超过对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