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南海鲸落
师志凌
一千零二夜之南海鲸落
“2020年4月,中国科学家在南海科考时,在水下1600米深处,发现一个三米长的鲸落。”
鲸鱼,四至五米长,数十吨重。灰色的鲸,它的寿命,何其悠长,从小鲸鱼,到成长为庞然大物。
只有海洋,那些大大小小的岛屿,泛着白色水花的海浪。
鲸鱼,它庞大到了让人心惊的地步,湖和河流无法容纳它,它注定只属于大洋,浮游于大洋上,吞吐于天地间。
隋唐时的鲸,宋时的鲸,郑和下西洋时的鲸……
来自阿拉伯海,或者冥海的水,曾经包裹过它。
海中有大鱼,若宇宙游;小舟浮水面,易入鱼腹中。
鲸,它知晓时光的流逝,天地的界限吗?
夜月朦胧,群鸟飞尽。
一条鲸死了,在茫茫大洋上。它在临终之前,最后奋力一跃,跃出水面,溅起无数浪花。然后重重落下,刺破水面,一意下沉。
鲸落,万物生。鲸落,帝国始。
当它的灵魂渐渐游离,躯体趋于虚无,那是怎样的过程,一滴水一微澜,一株草一风动……
在幽深的大海洋里,庞大的鲸鱼,以慢速度,缓缓向大洋之底沉落,从一百米到五百米,到一千米……
它曾吞吐过多少鱼类,生于此,安眠于此,此刻默然无声。
这庞然大物,灵魂已然脱离躯壳,从海面向海底缓缓沉没。
从此,它的名字,不再是鲸,而是“鲸落”,万物重生。那些海鱼、珊瑚和水草们生息的地方。
万物,海里的虾米、鱼类、珊瑚、空中的水鸟、海面上漂浮的水草……
来自于大海,终将归于大海。
孤独至大,慈悲至大,宁静至大。
在大海深处,有一颗珍珠,它孤独地存在了几百年,将随着最后一次海啸,浮出水面重见曙光。
在大海深处,有银色的水晶宫,海龙王和海之心,在里面合府办事。
在深夜,海龙王会端着一盏灯,出来巡游。
在南海,水下1600米的深处,那已化为海洋生态的鲸落,正滋润着哺育着,海底的万物。
它是这一条鲸,或者是所有的鲸的统称。
好像冥冥中的宇宙,万物生息寂灭,皆来自于此。
死的庄严盛大,死的佛光透彻。
鲸落,呈摊开状,化为万千微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