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家宴
如鹿饮溪
周六早上九点半,宴迟已经坐在电脑前工作了一个半小时。
工作日九点上班,她也是八点收拾妥当出门,周末对她的意义就是省出了通勤的时间,反而还要多干几小时的活儿。
指纹锁呲呲转动解锁,门开之后一个中年妇女轻车熟路换鞋进来,提包顺手挂在门口挂钩上,冲着书房打声招呼,“小宴,我来了。”
中年妇女姓蔡,钟点工,宴迟已经忘记她的名字,平时只称呼蔡阿姨。当初宴迟买下这间公寓后蔡阿姨就便经物业介绍过来帮忙清扫,一周一次,一干就是六年。
宴迟这样的主顾是最讨钟点工喜欢的,单身,高知,多金,平时屋子使用率很低,个人卫生习惯又好,打扫起来别提多省事。
上调时薪也是,蔡阿姨只要开口宴迟回一句“知道了”,下次便会按新价付账。虽然人话少了点,但是主顾也没有付钱干活还要陪着聊天的道理。
宴迟端着马克杯出来,手扶着后脖颈伸了个懒腰,见了来人客气地点点头,道:“蔡阿姨,卫生间下水有点堵。”
“好的,我来看看。”
这句话可以算是宴迟单身生活中的一支定海神针。下水道堵了,电子锁坏了,吸顶灯不亮了......这些困扰单身生活的问题轻易地在这句轻描淡写地回应中如坚冰消融。
当然,她倒也不是什么生活白痴,如果非要亲手处理也未必不能,只是这将无谓地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万千渠道汇成蔡阿姨这一个出口实在是再简单有效不过的了。
虽然六年了她都不知道蔡阿姨是哪里人,家里几口人,现住何处,在她看来这些信息在这种短频的雇佣关系里无足轻重,重要的是蔡阿姨的问题解决能力不但胜任这份工作甚至还有超出。 所以,蔡阿姨这些年提出的涨薪要求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现在的价格相对获得的服务依然合算。
卫生间里很快便传来拆解疏通的动静,宴迟满意地拿起刚煮的黑咖啡往手中的杯中续了半杯,重新走回书房。就和蔡阿姨这两句话的功夫,邮箱里又是万里江山一片红。新的财年伊始,产品线调整,事业部调整,重新分地盘,重新定quota,一切都乱糟糟的。
偏偏这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