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泥巴的猴
天空撕裂的云块,像是一团团发黑的、结块的棉花,把太阳挡住,漏不出一点璀璨而温暖的光芒。这天,好像要下雨一样,只能看到一片灰色的昏暗。 隔着一平方大小的防盗窗,里面满是霉点的房屋,腻子掉了一片又一片,露出里面的毛坯。七八个平方的房屋里,一张掉了皮,表面布满刻痕的书桌摆在靠窗的位置。书桌的中间,一台缺了很多了按键的笔记本放在那里,前面是一个键盘,泛着油腻的光。书桌的两边,垒了很高的书,如同两座扭曲的斜塔,随时都会倾倒,将那中间的人埋葬,把书桌变成一座坟墓。 与书桌紧邻的是一张大床,蓝色的床单上面摆放着的整齐被子,散发着洗衣粉清香的味道。被子因汗渍长时间积累,虽然洗得有些发白,不免也有些泛黄。这床,即是休息的地方,也是工作的凳子。床的另一边,是一个简易的塑料纸置物柜。数据线细小铁丝的骨架,撑起了帐篷一样的塑料纸置物柜。不过,置物柜已叠满了衣物,已看不出是铁丝的骨架撑起的置物柜,还是衣物填满了撑起了置物柜。 置物柜旁边是一张新置办的简易餐桌,上面摆放着一只碗一双筷,一把塑料膜包着的水果刀,还有三个歪歪斜斜躺着的,表面有黑色点块的苹果。 杨奇是一个凹凸蓬松的肉的男子。他眼睛挤成一道缝,宽大的脸上,塞着两片厚厚的眼镜,只要脸上的肉一动,那两片反着光的镜片也会机械的摆动起来。他夹着香烟的右手,往他那看不到的鼻梁伸去,然后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才把那烧着的积了半截灰白烟灰,仿佛息掉的香烟吸进嘴里。呲,空气中传来细小烧灼声,只见灰白的烟灰掉落,香烟重新发着炽烈的橘红的光。 “这书的名字看上去有点,唔,你知道我想要说什么吗?”杨奇吐出白烟,眼睛看向斑驳的墙壁,像是在思考什么。 “你是想说这本书的名字看上去像言情小说吧。”一个瘦弱的男人坐在靠门处的床沿,手里拿着一叠书稿,找着页码,整理着。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我们写作讲求是,书的名字必须能够吸引读者。对了,你知道日本的轻小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