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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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赶到时,栏杆已经降下了。铁路信号机的当当声盘旋在道口上空。栏杆两侧各有一个穿着反光背心的管理员,踱着步走来走去,警棍别在皮带上。 站在人行道上面,和其他行人一起等车来。骑摩托的,踩三轮的,开汽车的,也都怀着一种隐隐的焦躁等待着。当当声合着信号灯一跳一跳,时间长了,偶尔会滑入到不引人注意的背景噪音里。 火车总也不来,脚却已经站酸了。晃动身体,移动一下重心,打几个哈欠。人群的嗡嗡声因为某种躁动不安而时不时升高。不少人探头张望。 到底什么时候到啊?没头没脑地,有人问了这一句。话语落在人群里,激起一阵模糊不清的附和声,但没有人回答。管理员朝声音的方向望了望,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 天色渐晚,火车仍然没有来的迹象。无论如何这时间都太长了,长得已经超出了正常情况的范畴。然而人群虽焦躁,却仍以惊人的耐性忍耐着。以至于开始不太确定,有问题的到底是晚点的火车,是人群,还是自己。 没等想清楚这个问题,更荒谬的事情发生了。一群小商贩打扮的人扛着被子铺盖之类的东西过来了。 卖宿营用品,他们说。 什么? 火车不来,你们不得在这里过夜吗?他们说。 会这么晚吗? 谁说得清楚呢。他们说。 无奈,买了张简易睡袋,和其他行人的一起,横七竖八地铺在人行道上。回头看来时的方向,人流,车流,占满了整条道路,看不清队末在哪里。小商贩们穿行在人群中,卖水,卖食物,卖洗漱用品,卖整瓶整瓶的汽油。 这群他妈的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人在人群里活络地到处穿梭,活像沙丁鱼堆里的鲶鱼,倒是给人群带来一丝活气。人们吃着东西,开始较为轻松地互相交谈,好像忘记了白日里的烦闷。 夜已深,小贩像来时一样行踪莫明地消失了。填饱肚子,简单洗漱完毕,就和其他人一样睡下。人行道上粗糙的石板硌得背有些疼,信号机的当当声则总是让人做噩梦。 天亮了。疲乏地起身,想着今天会不会等来火车。 一个戴红袖章的人走到面前,端出相机卡嚓一下。 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