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泉州市永宁镇。 永宁镇古卫城，有人评价这里是闽南宗教的活化石，其中以起乩之术为盛。 区区0.8平方公里的古城被分为三十二铺镜，每个铺镜都有一位保护神，加上五个城门，约有庙宇40多座，别处是“举头三尺有神明”，这里是“房前屋后都有神明”。 向榆是正月初二到的，永宁老街的年味儿最盛的时候，“右千户所，营房四百八十间”，呼啸的风席卷着喧闹叫卖声。她默不作声地挤在人群里，将手中的行李箱攥得更紧。 老街边上的老旧旅馆门口随意摆放着几只小扎，两个中年女人闲话家常，两口破锣嗓子穿透力极强地将信息送进向榆的耳朵里。 “现在日子真是没过头，年关一晃就过去了。” “我还记得去年搭塔骨呢，眼看明天又要开堂了。” 向榆在寒风中站了会儿，趁着双方换气儿的间隙伺机插嘴：“劳驾，塔骨和开堂是什么？” “哎哟，外地来的小姑娘，住店吗？” 这话意有所指，安插在疑问句之后，倒有几分试探般的不怀好意——你不住店，就少废话。 女人犹豫地看了一眼旅店门口悬着的“开闽传芳”门匾，没拒绝：“住。” 二女当即就笑开了，一个伸手去替她拖行李，一个跟亲母女似的挽着她：“这塔骨啊，说的就是咱们福州游神，主神你晓得不？这身边啊，都得跟个随从副部。‘塔骨’就是空体竹骨制的神像，人兹要是钻进神像里去了，这巡游也就开始了。至于这开堂啊…” 说着进了店，向榆瞬间意会，把身份证递过去。 “一间大床房。” “这开堂意思就更简单了，神明诞辰，举行游神嘛！” 向榆心念一动：“明天？” “可不就是明天，正月初三嘛！” 老旧旅馆拢共不过三层，拖着向榆行李的女人原打算好事做到底，手勾着行李箱把手，脸涨得通红，几乎都快喊出号子了。 这样不过才费力挪动了一个台阶，“咚”地一下箱子脱开手落了地。 “姑娘，你这箱子里放的都是些啥啊？” 她这边动静不小，向榆快步走过来接手，在对方惊异的目光中一手提起箱子：“阿姨，我平日举铁的，这里面是我的健身器械。” 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