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玲把海上花中李漱芳与陶玉甫的爱情，称为“常人不可及之爱”，并且说，这样强烈的感情，普通人是没有的。 其实李漱芳与陶玉甫的故事并不复杂。李漱芳家是世袭的“生意”，她亲妈开了堂子，所以她也顺理成章地只好做了倌人（在这点上她和本专栏前面介绍过的周双珠差不多），陶玉甫是她第一个客人，也是她的“初恋”，以陶玉甫自己来讲，当然很想娶李漱芳为正室，做填房夫人。但问题是，陶家整个家族都不答应，他们是世家，是豪门，是要脸面讲排场的大家族，怎么可以娶一个青楼女子回来做大老婆？ 那么，李漱芳退一步，做陶玉甫的妾可好？如果两人相爱，又何必在乎名分呢——一直到现在，都有人在这么说，说的舌灿莲花滔滔不绝的。但是，陶玉甫不同意，一定要让她做正妻，这，只能说明他爱她，看重她，不想让心爱的女人受委屈。君不见红楼梦里的赵姨娘是个小妾，连生的俩娃在名义上都是属于正房大婆王夫人的，得喊王夫人“妈”，喊自己“姨娘”，但凡女人，落到这样的境地里，憋屈不憋屈？陶玉甫断不肯让自己的爱人受这般委屈。 否则，他轻轻松松地娶她回家，哪怕是做妾侍，也是一定会另眼相待的，毕竟他俩是“谈恋爱”认识结合的，就算后面还有明媒正娶的大婆驾到，那李漱芳也肯定比“后来居上”的那位更得夫心，更是鹣鲽情深。 图片 现在某些情感鸡汤文里说，不被家人祝福的婚姻不是好婚姻，一定不会幸福。陶家肯定是不支持这桩婚事的，李漱芳知道对方家族的态度之后，也横下心来不肯做妾，古人总爱说“薄命怜卿甘作妾”，可薄命如斯的她就是不甘——最后李漱芳的死，个人感觉与这个“不甘心”也有一定关系。按书中的话来说，她平生只做了一个客人，就是陶玉甫，除此之外再没有第二个男人，但是，她可好说“我不是倌人”？是的，她能落地有声地替自己辩驳说“我不是妓女吗”，在某些人眼里，一日为妓，终身为妓，终身要被钉在耻辱柱上，生生世世不得翻身。 李漱芳于是抑郁了，病重了，卧床不起了，也有点“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