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连姓裴的那样的人，都不满意，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答案是她也不知道。 可能什么都不想要，就这么过吧。 梁爽从被送去华中那一年，就不怎么回家。 林翠当真卖了他们夫妻俩辛苦攒下来的房子，搬进了一个五十平米左右的老二手房。梁爽没问是买的还是租的，她也不太在乎。 这间老二手房里没有专门留给梁爽的房间，但有她一张床。平时这里用于堆积杂物，如果提前确定她要回去住，林翠和老梁会把东西先搬走，被子和枕头晒一晒。她每次能回家，二位会显得很开心。 梁爽吃饭时提了一句，这里太小，住起来不如从前方便。老梁关切地给她盛了汤，说：“我和你妈以后要想住大房子，那得看你。” 梁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中的嘲讽。 她想这是个地狱笑话，家这个游泳池里，她往后可能充当接力的进水管，林东昇是根放水管，求解泳池是会先被放满还是先被抽干。 然而她不喜欢这道题，她只想抽身出去。 高三毕业那年家里拿到了大笔奖金，父母都欢喜得不得了。 一个好的结果似乎可以掩盖过程中的所有遗憾与矛盾，老梁飞速在记忆中美化了这件事。在家吃饭时能高兴地提起：“那时你妈就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如果在市一中你未必能受到这种特别重视。到那里是独苗啊，老师的业绩都跟你的成绩挂钩的。” 林翠捣了捣他的胳膊，老梁随之噤声。 梁爽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吃饭。 他们不是洞见了华中的变化才把她送去的，他们对学校的了解少之又少，他们听闻的华中也是个“一个人进去，一家三口出来”的地方。送她去那里，是因为钱，是因为家长的权力展示。 父母说要从奖金中拿出一部分来办升学宴。升高中还不算大事，不值得大办，如今是大喜事。 梁爽说还是别了吧，我爸领导的儿子今年也高考是么？ 老梁说是啊，但是他三本也没上呢，领导家里本来想办酒的，最近都没提了。 梁爽道：“那我们也不办了吧，不请你领导不合适，请了万一以后给你穿小鞋呢。” 这个理由打消了父母本来也不坚定的主意，就真的没有办。 梁爽为此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