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那你结个婚吧。上班还能比结婚难受?”
林不答
东城春天的傍晚有一种让人迷醉的气息。天是紫色的,云是絮状的,空气里散着的香味上一秒是玉兰,下一秒是香酥鸡。
嘉穗把车还到叶扬家楼下,然后乘地铁去平浦路。
刚出地铁口,就看见莫嘉禾身披紫霞,姿态优雅地,目光沉静地,站在董记门口排香酥鸡。
被她等待的香酥鸡看起来很值得三颗米其林星星以及一整本旧式千金回忆录。
嘉穗顿住脚步,拿出手机拍下姐姐此刻模样,笑了笑,走过去。
“等多久了?”她问。
莫嘉禾撇撇嘴:“半小时。”
嘉穗一挑眉毛,她的淑女姐姐还真是变了,搁以前她一定会温和如水微笑关怀“刚来没多久,地铁上挤不挤你要不要先喝杯甘蔗汁”。
于是她也哼笑一声,挤兑道:“你撇嘴不好看。”
莫嘉禾重重地斜她一眼,变本加厉坐实“不好看”之名。
嘉穗嘿嘿两声,没再继续玩笑,两人排在“董记香酥鸡”长得望不到头的队伍里头,一个蹙了眉,一个“嚯”一声。
这家店她们吃了十多年。小时候莫嘉穗唯一能请得起莫嘉禾吃的就是香酥鸡,她周末逮着机会就偷方晓华的老式二八杠,蹬两个小时到莫嘉禾那装修得像克里姆林宫一样的学校,墙外接应。
起先是莫嘉禾那时的男友邵则托着她帮她翻墙,后来有一次邵则没托稳,莫嘉禾摔了一跤,嘉穗索性就自己踩在二八杠上翻进去,再带着莫嘉禾翻出来。
邵则嘀咕她天生神力不像个女的,嘉穗在墙外大声吼你是个废柴,然后站起来腿一蹬载着莫嘉禾飞驰老远。风把她的衬衫衣摆全打在莫嘉禾脸上。
一下午的时间,也只够往返一趟。但姐妹俩一人一份香酥鸡,一杯珍珠奶茶,再分一袋炸年糕,莫嘉禾听着莫嘉穗和小董哥扯东扯西,嬉嬉笑笑,谁也没觉得不值。
除了莫嘉穗每次都非要拿她的英语作文和口语CD回班里卖,让她很有道德负担。
现在小董接了老董,在他的活络经营下董记香酥鸡摇身一变成了网红店,小董哥开上了拉风的大G,小董姐抖音粉丝都大几十万。
嘉穗肩膀矮下来,轻轻一撞莫嘉禾,“看看人家两兄妹。”
嘉禾笑说:“你要是开店,我也愿意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