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作用
歌于途
陆争戎被投诉了。
倒不是因为约瑟夫·乔,那个擅长权衡利弊最懂得如何明哲保身的男人,知道自己有把柄握在陆争戎手上,断不会故意找事。挨了一拳全当是他活该,为他的人渣行为买单。
投诉的人,陆争戎至今没记住他名字,是那天在皇冠公寓楼下,那群抗议群众中,拿起石头砸警车后来又被陆争戎拽着后颈丢到马路边的那个。据说和博尼克公司的大股东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
“叫什么来着?”
温别庄故意逗他。
陆争戎伸出大拇指按住啤酒桶的按钮,把玻璃杯凑近出水口,麦芽黄的精酿啤酒大量涌入杯中。等待容器盛满的间隙,陆争戎接了话。
“真不记得了。”
他在温别庄面前不用伪装,语气自然得多,十几年的好友关系赋予了两人绝佳的默契,一个眼神一个肢体动作,便能猜中对方内心所想。
“看来你那检讨书还没写完,这都停职检讨两天了,光坐在工位上发呆么?”
“哪有空发呆,前天晚上从现场回来就被格雷科老贼抓去办公室训了一通。昨天赶早他又脑子抽疯旧事重提,叨叨叨说了一上午,你不是都看见了么。”
“嗯,都看见了。”
温别庄憋着笑,回忆起那场面只觉得有趣极了,一米九几的壮汉背着手垂着头站在矮胖的格雷科对面,跟中年班主任教训青春期发育过快的体育生似的。
每当格雷科回想起自己得罪金主爸爸的事实气不过,他就非要站起来训话,可站起来了又必须仰视陆争戎,气势顿时矮了一大截,最终没好气地坐回去。如此来来回回许多次,大排档里闲着没事干的人开了把赌局,打赌格雷科会不会站起坐下超过五十次。
“最终独我一人稳赚不赔。”
温别庄摊开菜单推到陆争戎面前,“所以请你吃饭,感谢我的财神爷。”
“你们赌得很大么?”
陆争戎看着菜单上的价格反问,这家墨西哥餐吧他们不常来,一是和智械管理局隔着两条街懒得走,二是对于一顿午饭来说,菜品确实不够经济实惠。
“一赔五,不算大。”温别庄抿了口啤酒说,“但他们全都压‘会超过五十次’。只有我了解格雷科的虚实,凭他那体格压根儿做不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