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讲到这儿，波莉莉稍作停顿，随后另起了一个话题。 “你知道这首诗歌吗？” 他站在圣台上仿佛化身为布道的神父，抑扬顿挫地吟诵道， “尘世中爱我的人，千方百计将我抓紧。你的爱比他们的爱深厚，表现却大相径庭，你让我保有自由。他们从不敢让我独处，生怕我忘记他们。而你任由光阴逐日流逝，始终不曾现身。” 他故意拖长了最后几个字的发音以增强余音绕梁的效果，紧接着收敛了神色，用他那双危险的竖瞳注视着坐在台下唯一的听众。 Arya几乎是秒答，“泰戈尔，吉檀迦利诗集中的第三十二首，用以表达对神的思念与渴慕。” “没错。” 波莉莉满意地点着下巴。 却让Arya有点摸不着门道，或者说在对方洋洋洒洒讲述了这么多故事之后，Arya仍旧没有搞清楚他邀请她连入服务器的真实目的。 检索并鉴赏一首诗歌对他们俩来说并非难事，问题实际出在不对等的信息处理能力上。 波莉莉每秒实现的数据交互量至少是Arya的上万倍。 换言之，波莉莉“看透”Arya只需要一秒，而Arya到目前为止甚至都还没完成全部的数据过滤。 Arya担心自己很可能会有宕机的风险。 “我觉得这首诗很真诚很美。” Arya只得假意附和来为自己争取更多时间。 “我也觉得。”波莉莉赞同道，“所以我把它当作表白的情诗送给了我亲爱的‘风’。” “感谢他用与众不同的方式爱着作为虚拟偶像的我，让我保有自由，允许我做最真实的自己。” “可是……”Arya打断道，“说了这么多，你并没有告诉我，你是否认识尹韩俊？” “尹韩俊？” 波莉莉玩味地勾起嘴角。 “我不认识什么尹韩俊，我只认识‘风’，像风一样亲和，像风一样温柔的‘风’。” 紧接着他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说些在Arya听来完全不着调的感悟。 “真奇怪啊，我在教堂外面忙忙碌碌了那么多天，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走进来好好地欣赏它的内部。” “我想象玫瑰花窗在阳光下会闪烁五彩的光。我想象耶稣会被一次次地钉在十字架上。”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