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eci tura cela” “这个将杀死那个……” 罗谨在他的稿纸上这样写道。 不知从何时起，也许是从过去自己经历的已然确定的轨迹中，也许是从每天身边这些年少气盛自以为独一无二最后却注定要走向雷同人生的少年中，他那经过专业哲学训练的头脑开始蠢蠢欲动，试图给这些在他看来蝇营狗苟如流水般去来的人生样本归纳出一个准确实用的模型。 于是在将近一年的反复推翻和确立之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研究方向——《论绝对口吻：现代教育中语言对人的影响及塑造》。 自那之后，这个寡言少语疏于交际、被同事们敬而远之让学生们深感严厉的教导主任，把除了需要在学校花费的必要时间之外的所有精力，完全投入到了自己的理论推导中。 “这个将杀死那个，什么将杀死什么？ 碎片将杀死专注，物质将杀死精神，具象将杀死意象。 对个人（眼前要实现的）短浅的欲望的急迫，将杀死一个人原本所有的可能。 个人命运是由什么构成，又如何运作？命运这类形而上的抽象概念到底是早已写就的乐曲还是曲折向前充满了无限可能的交叉轨迹？个人的道路到底是由每个急迫的欲望垒成的街道还是像薛定谔的猫一般掀开了盖子才被固定下来的量子问题？个人的主观意志到底能起多大作用？如果所有人在最后都趋向雷同，那么在人生中教育的意义何在？ 这些问题都是大家避而不谈却关乎本质的问题，现在所使用的方法大概也已经受了只看表面成效——或另一种说法，只看受教之人短期能为自己和集体获得多少回报——的污染；或者因为长期的本末倒置，而彻底放弃了其本质。 于是我们将只能得到一批批只能看见眼前问题的个体，无疑，他们将失去判断那些长远的、模糊的、无法看到具体结果只能靠概念和信仰支撑的未来的能力。 而他们的命运，换一个更科学的概念，构成他们生命过程的最终的绝对事实，只能由一个一个眼前的欲望——即偶然事实——构成。假若如此，那对于个体来说，要么他有足够的运气做出合理的欲望选择，避开所有（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