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未经审视的人生
五羟色胺
龚鸣音中尉终于发现,笔谈这种交流方式并非在所有时候都是有效的。
此刻她正举着一块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石板,上面布满了她用小石头划出的歪歪扭扭的字迹:“我们好人是,坏人追杀,你们救助感谢,我的同伴受伤,很严重,治疗需要。”
然而对面的观众们显然完全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一个劲地摇着头,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那些她完全听不懂的“方言”。
没想到这年头了居然还有这么多不识字的文盲啊!
鸣音叹了口气,正打算收起石板,重新启用靠手比划的老办法,突然发现眼前那些像是在参观珍稀动物的观众们自动让出了一条通道,一个头领模样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她的眼前。
仔细观赏了“珍稀动物”手中的石板,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拿过了石板,用地上捡起的小石头在石板的背面刻画了起来:“担心不用,你同伴大碍已无,是我们兵队唯胜军,谁你们是?”
总算来了个识字的,不过我们是谁这个问题……有点棘手啊……看来只有拿出我忽悠上级领导的看家本领了。
就在鸣音在破石板上绞尽脑汁咬文嚼字的时候,一个轻柔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我们是玄国的难民,逃难至此。”
“呀,你怎么这么快就起来了,伤口再崩裂了可就要出大事了!”鸣音跳了起来,一把搀住了正摇摇晃晃走向中年男人的千歌。
“我已经没事了。”脸色苍白的千歌使劲朝鸣音笑了笑。
中年男人楞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又和千歌交流了几句,然后对手下“观众们”交代了一番,鸣音和千歌便被带回了她们先前待着的帐篷里。
鸣音将千歌扶上床,检查了之前已经抱扎好的伤口,然后小心翼翼地为她盖上了被子,这才坐在床边开始整理思绪。
自从那天战场逃脱一直到现在,鸣音就感觉自己仿佛是活在梦里,在这段时间,自由联邦军第五大队第十六中队第三小队队长龚鸣音中尉实际上已经不存在了,存在的仅仅是一个名叫龚鸣音的人类,她的所有行为几乎都是源于基因中人类古老的求生欲望的延续。就像是她的那些被猛兽追赶着到处逃窜的祖先一样,她走一步算一步,所有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