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回首临平道
苏苏
瑰丽酒店六层,露台套房。
Kim从医院回来,一进房间,就直奔mini bar,打开酒柜的门,把里面的小支威士忌一股脑扫出来,拧开三瓶,又开了一罐可乐,混在一支长玻璃杯里,先灌了一口下去,酒精和糖把周身的寒气和整晚闷在心里的惊恐驱散了一分。
接近凌晨三点,正是四下无光晦暗不明的时刻,窗外是被寒潮锁住的夜,连街灯都不亮。她握着酒杯,倚在门框上朝浴室里张望,里面已经被打扫干净,大理石地板温暖干燥,雪白蓬松的浴巾叠得整齐。
他苍白失血的面孔犹在眼前,医院刺眼的灯光也始终在头顶照着,车轮声,散乱的脚步声,让她精神恍惚,胸口持续剧烈震动,觉得渴,又呷了一口酒。
在抢救室旁边的临时病房,签了知情同意书之后,她才顾得上环视周围的环境,这样的条件怎么行?一个社区医院,急诊竟然在地下一层,环境更是不提也罢。
可这里不是新加坡,不是一个电话就有医疗资源给她调动,她直接给荣立打了电话,邵平的情况未定,她被心火煎着,有点语无伦次。荣立似乎正在什么活动上,身后有隐约的乐声传来,他的动作很快,不到一刻钟就把电话回过来,已经联系好了协和国际部的病房,那边会有专家和这边对接,参与会诊。
他声音稳定地安慰她,让她先顾好自己,他稍后跟着那边的救护车一起过来,陪她送邵平转院。她这才跑回酒店,打算换件衣服,再折返医院。
酒已经喝完大半,和着激烈的情绪在血管中蒸腾,她对着浴室的大镜子换衣服,梳妆台茶金色装饰玻璃映出一小片月亮,让她的思绪倒回五年之前。
在他们共同的朋友圈里,邵平曾多次提起他们的相识,密歇根湖畔,初春的空气里那一点寒,同一家酒店,晨跑时的相向而行,又是同一天,两人的车一起在凯洛格商学院艾伦中心停下。
可对她来说,那是刻意实现的“偶遇”。
她是在一场大摩举办的互联网企业峰会上,看见的他。大型会议,少说也有两百多张面孔,她还是一眼看到了他。之后,知道他将赴美参加短期培训,她亦步亦趋地制定行程,航班、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