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调情
南北制糖
细雨绵密地往四方窗内跑,笼成无形的、潮热的气云滚动在他身后,落在她的五感内,成了极其浓烈的华丽图卷。
高棠脑中冒出“此人难缠”的想法,唇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回。
她并没有被人这样调过情。
之所以理解成调情,是因为他对她说话的方式和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太不清白了。
高棠摆正姿态:“魏司正,我来见你并不是要跟你谈这些。”
魏临渊转而弯唇,侧过身子:“先进来?”
她提裙跨过门槛,魏临渊随意一推,直接将门“砰”得关上,林暮云的黑脸都被挡在外头。
先是李咸歌,再是林暮云,他当真是一视同仁对谁都不会客气。
再回头来看,她端身静坐,就连眉头都没有蹙一下。
——她不怕他。
魏临渊意识到这一点,一步坐到她对面:“你竟不怕我?”
“亲见司正,你非鬼非妖,我为何要怕?”高棠冷冰冰的,顿了顿道,“点绛楼我要保,那一对父子,我也要保,司正开个条件。”
点绛楼在闵安实是个极其香艳的去处,里头的女子过去生活在最底层,被她打捞上岸,在这里张扬自由,抛头露面地揽客,荤话耳听,色可侍人。
“别急。”他兀自问她,“你怎么会喜欢这里?还花钱将它买下来。”
高棠听得心惊,没有应他。
檐铃敲着,瓦沿一串串地滴着水,她看向远处,良久才斟酌一句:“阴差阳错买下罢了,司正已经扫了这么多家酒肆,也知,一个正店在十里滩这样的地方,扎稳脚跟有多不易。”
一缕发丝说话间卡进她唇间,风太大了,她忙手边抹了把姑娘练舞的罗扇,挡住半边脸,隔着扇,当着他的面,不得不有些尴尬地将在扇子后,将那缕打湿的头发挑了出来。
魏临渊一笑,“哦,是我的问题。”
随即起身去右边关窗。
她只好跟着起身去左边关窗。
二人背对背动作一致,各自取了那竹竿子,将油纸窗从外放下。
高棠关到第二扇时,窗轨有些卡住了,她微微发力,猛然拔出竹竿,竹竿从手中掉空,她“嗳”了声,已经有只手过来接住了它。
“......”
魏临渊弯出去半扇子腰,笑意吟吟将竹竿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