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车子下了高速，大灯投射出的光圈里有细密的雪丝在漂浮。安秦手指将转向灯拨起来，那声音停止了。 窄小的空间里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 邹喻觉得疲倦，近四个小时的车程，她像是从夏天走到了冬天，季节碾过躯干，每一个她能忆起的瞬间都被他见缝插针地侵占，她烦了，也乏了。 安秦轻车熟路把车停在她小区的地下车库，邹喻没看他，静静在车里坐了两分钟才下车。 她上楼的时候安秦一起上来，她没拦着，随便他。 开了门，往玄关挂钥匙的时候邹喻想起上次在这个地方她抽了安秦一巴掌，那时候她伤情，但是心不死，现在平静却又灰扑扑的，没有一点生机。胃里冰凉，她伸手捂了捂。径直往次卧走，那间房没人住，她用来堆杂物的，从里面抽出一个大纸箱，扔到客厅。 房门虚掩着，没关。 安秦站在玄关没再往进来走一步，他视线跟着邹喻的动作。看着她将一头长发挽到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袖子也挽起来，先从客厅开始收拾。 她手里拿起一把伞看他一眼：“你买的，你还要吗？” 安秦视线移到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叹气，轻靠在玄关，没应声。 邹喻见他不说话，撇撇嘴，哐当，扔进箱子里。她又接二连三找出来一堆东西，她感冒的时候他带过来的感冒药，他帮忙装的壁灯...... 一会，她从卧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滑盖机冲他摇了摇：“这个也是你送的，你应该忘了吧！”她自问自答，没有等他的答案。 安秦抬眼，神情看不出异样：“真打算不待在北京了？” 邹喻忽然鼻尖一酸，但也只是一酸。她笑说：“想去其他地方找找新鲜感，北京待腻了。” 他们隔着寂寞的空气遥望，谁都不当那个俯首的人。 安秦点头：“挺好。” 邹喻环视了一圈：“房子也是你帮我租的，这么一看，你对我还是蛮好的。” 安秦觉得脑仁疼，他抬手压了压，三两步过去，使力握住邹喻撕画的手，眼周的青色颤动：“做戏给我看？” 邹喻在他脸上扫了一眼，将剩下的半张画撕得稀烂：“学你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