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
寡人有猫
“你真想帮我?”
在陋巷里,阳光呈现出浑浊的形状,灰尘在光里飞舞。她将下颌靠在哈里肩上,很想中断思考,可欺骗已经成为本能。
“薇诺娜。” 他更紧地抱住她,行人走过偶尔看到这一幕不禁侧目,但哈里无动于衷。“我没上交你那天威胁我的证物,我没告诉布鲁诺那天是你拿走了车钥匙。如果这些还不够,我还能告诉你更多。” 他眉毛拧起:“但前提是你不能为了那个混蛋伤害自己。”
何念生终于笑出声。
“哈里”,她越想越好笑,笑得弯下腰去。哈里手松开了,她就抱臂靠在墙上,笑得眼泪都挂在眼角。“我没怀叶凤川的孩子,我和同事开玩笑呢。”
这句话冻结了他。
哈里先是恍惚片刻,接着露出无奈的笑,那笑里包含的善意足以让阳光融化。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但顷刻之间他就恢复到平时的冰冷克制。
“打扰了,何小姐,是我自作多情,希望没对你造成困扰。”
她不笑了,而是上前半步靠近哈里,伸手拽住他领带,把人拉得被动弯下腰撑在墙上,何念生的唇凑近他耳际,动作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张。
“没关系,警察先生。我喜欢你自作多情。”
***
说完了这句话,刚好到钟,何念生把还没回过神的哈里扔在巷子里,独自走掉了。
她心情特别愉快,没看到路边一闪而过的人影。那人戴着呢帽,穿花纹格子的宽大美式西装。样貌和这条街上其余混混没什么两样。他们会徘徊在街角、巷口和晚上有免费酒水的非会员制酒吧门前,兜里揣着几根来路不明的上等雪茄,用来勾搭他们需要的人。他们大多债台高筑、舌灿莲花,且有着不易被人注目的外形,他们是纽约地下城成千上万灰耗子的其中一只,他们做的是人类历史上最古老的生意:情报贩卖。
而在那个不安气息涌动的十月,情报贩子们像冬眠过后的土拨鼠一样,纷纷从地底下探出了头。
戴呢帽的青年在暗巷里拐了无数个弯,走进一间地下华人赌档。这里的布置充满下等情调和俗气品味,女侍应生们穿着开衩到腿根的旗袍,打扮成好莱坞老片子里的“龙女”——西方幻想里富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