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3-献给苏怀南
南棠濯濯
“那个大叔想让我帮他撑伞,我本想走开,可是我还是想帮他,我觉得应该给淋雨的大叔撑伞,所以我就给他撑伞,但是人们都说是我的错,谁也不夸我。”
——《素媛》
思琪在家一面整理行李,一面用一种天真的口吻对妈妈说:“听说学校有个同学跟老师在一起。”“谁?”“不认识。”“这么小年纪就这么骚。”思琪不说话了。她一瞬间决定从此一辈子不说话了。
——《房思琪的初恋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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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构思这个故事时,我纠结过很多遍,要不要把性侵的问题写进去。
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决定遵从自己的内心。
但正式发表以前,我没跟身边任何一个人说起过这部分的内容。
是为了保持悬念,还是难以启齿?当时的我很难去定义。
写完一个故事很容易,但要将这个故事完完全全摊开在众人眼前,似乎还是差了一股劲儿。
我曾对朋友形容过,《沉睡在星河里的秘密》于我而言,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
所以,真正到第54章发表前,我依旧双手颤抖,一种未知的恐惧感将我紧紧包裹。是的,我犹豫了。
但正是这个迟疑,让我恍然惊觉,自己竟然差点也被所谓的“传统”禁锢了。
这些陈腐的观念存在于几千年的文化积淀中,我们无意识地接收到了这些观念,言行也被这些观念潜移默化影响了。
身为女性,却把这样悲苦的经历像当做写了小黄文一样,一再遮遮掩掩。
我为什么会这样?我们为什么会这样?
谈性色变,为什么?
我当然知道文中关于宋东玚的描绘有多么恶心,因为侵犯者本身就是这样恶心到让人唾弃的人皮蛆虫。可这些恶心的词汇到底关苏怀南什么事?关“苏怀南们”什么事?
在性侵发生后,谴责受害者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惯性。尤其这种惯性常常还来自于身边最亲密的人。
“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回家?”
“为什么穿着暴露?”
“为什么打扮这么漂亮?”
“为什么要跟着他走?”
“为什么不反抗得更激烈一些?”
“为什么……”
他们总是有千千万万个“为什么”在等待着受害者。
这一连串的质疑缠绕成一条结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