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平静的夜晚②
夏莫妮卡
南境自治以后,中央政府几次通电全国,痛陈沈兆霆为谋私利,弃家国民族之大义不顾。图存御侮,攘外应先安内,呼吁各界人事共抗沈贼。而沈兆霆电称,中央政府在国救亡图存之际无所作为,不思抵御外寇,致国四分五裂,山河破碎。来来回回几番嘴仗,进了十一月,两方才偃旗息鼓。
虽外事太平,却内事不断。按照常例,年底各地督军需向总司令述职。述职的形式却分轻重缓急,不一而足。而南境四大边防重镇,除永兴由沈淙恩兼管以外,其余三个,分别封平督军李重年、永安督军杨镇、常寿督军魏靖平携同军中高级将领一同回到长治。星夜与严石升、杜海等军长会面,第二天一早便到沈兆霆办公室会集,不出一刻钟,军委秘书长薛定钦电召沈淙恩参加会议。
沈淙恩一进门,先看见沈兆霆面前放着拆开的几页信纸,最后一页正叠在最前,落款处密密挨挨的一些红手印。早有秘书替他拉出椅子,他挨着沈兆霆坐下,李重年等人按军衔级别在对面依次排坐,沈淙恩打过招呼:“几位叔伯,一路辛苦了。有很多年三位没有一起到长治,今日倒是难得。”
李重年道:“如今已到生死存亡之际,我等几位老臣,不得不面呈总司令。”
沈淙恩疑惑道:“生死存亡?南境既然外事平息,那便是内斗了。我很好奇,李帅口中的生死存亡,是指自己还是整个南境?”
兵不血刃却被其将了一军,李重年干笑两声:“既是自己也是南境,大少年少气盛,大刀阔斧,可古者英雄立事,必有基业,基业不存,谈何治军。眼下军心不稳,人人自危,面对敌军何能一鼓作气。”
沈淙恩道:“可古语也有言,民之治乱在于吏,国之安危在于政。军需吏治若不整顿,同样治乱安危,李帅如何解?治民之大者,在上下之交不至于隔阂,民生乃是基业,若是民心不稳,还谈什么军政。”
杨镇插口道:“若是跟大少辩论口才,我等岂是对手?如今我只知道,大少要将当地财税收归中央,设私田为军田,是寒军官们的心,他们的功劳都是枪林弹雨拼杀出来的!素来边关将士,风餐露宿,可不如内城军士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