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有亮，正月的风还有点刺骨，稀稀落落的星星挂在夜幕里，更添了几分萧索意味。梁棣、陈望和柳嵩阳三人围坐在酒桌旁。柳嵩阳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粱棣望着酒桌发呆，三人都是一言不发。 良久，估摸着是酒喝够了，柳嵩阳率先打破了这份宁静。虽然年近花甲，此时也刻意压低了声音，却依然底气十足，不过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声音里的那份悲凉和无奈。他一字一句地道：“听说了刺杀陈渡的经过，以那些人的身手和配合，以及撤退时的利索干脆，又对钦天监如此熟悉，十有八九是粘竿处的人。” “慎言慎言！”粱棣赶紧阻止柳嵩阳继续说下去。 柳嵩阳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我连赵信都舍得了，还怕什么！如果我猜测的是对的，那郭栋最后呈上去的证据十有八九是和齐王有关了。” 粱棣起身就要去捂柳嵩阳的嘴，这些话实在太犯忌讳了。 这是陈望开口道：“想不到你柳嵩阳老了老了反而变聪明了，能猜到这里来。不过你说的很有道理，如此方可解释，皇上对太子的处理是如此行径。” 粱棣沉吟了一下，这件事似乎又让他回到了那不堪的回忆里。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愤恨道：“都过去如此之久了，却还是有人拿此事做文章。以郭栋的资历还是接触不到与此事有关的证据的，明显是师彦搞得鬼。” 陈望抚须笑道：“只怕师彦也不如意，他大概也想不到皇上会如此处理此事，太子虽然丢了太子之位，但皇子身份保住了，与太子有牵连的人也没有受到波及。接下来这帮人势必与师彦势同水火。双方都不好过。” 粱棣抬头看了看陈望和柳嵩阳，又是一杯酒一饮而尽。 陈望接着说：“以王旦和鲁直，自然是斗不倒师彦的。我们只能希望接下来师彦能更进一步，升任左丞相，萧良独自为相也七八年了。是时候送师彦上去和他争一争了。如此才有好戏看。” 粱棣摇头道：“师彦想升任左丞相恐怕没那么容易。只怕皇上不会顺他心意。” 陈望撇撇嘴，“那么多年兄弟，你还是不了解你哥。太子一事，皇上如此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俪妃势必还要和皇上吵闹，皇上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