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道与人道

Iliad
古典世界对西方文明影响最大的几个方面,一个是古罗马的法律系统在蛮族灭亡罗马帝国之后仍然被他们懵懂的继承了,一个就是欧洲通过文艺复兴而曲线继承的古希腊的文学艺术和哲学。在古希腊文学中,影响力最强的就是古希腊悲剧。“悲剧”这个词在中文语境下粗粗一看,不免让人以为就是个结局悲惨的舞台剧,但其实在西方文学史上,“悲剧”tragedy,是有相对明确的定义的,它是指一个人努力的反抗命运的安排最终却仍然落入既定的命运,步入悲惨结局。比如俄狄浦斯(Oedipus)听到神灵预示,说他会杀死父亲娶自己的母亲,为了避免这样的命运,他离开家乡远赴他方,殊不知他离开的其实是自己的养父母,而最终他还是杀死了父亲娶了母亲。 西方文学史上的共识是,古希腊之后就无悲剧,即使历史上很多很好的作家都曾经尝试过悲剧创作,但是他们写不出那种对抗命运的苍凉感,一直到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终于让人再度看到古希腊悲剧的力量。古希腊悲剧对西方文学史的影响很大,就连一些表面上的形式都有重大约束力,比如古希腊作家写悲剧,常常写三联剧(trilogy),即三个故事成一系列,到现在西方人写小说,一个系列里面也往往就三部,因為3这个数字,是有传统的。清末民初留学西方的人,很多也体会到“悲剧”在西方文学史上的地位,便转而探求于中国文学,发现中国竟然没有悲剧,后来王国维把关汉卿的《窦娥冤》说成是“悲剧”,其实仅仅是为了在中国文学史上也找到一个对应,但是实事求是的说,窦娥冤并非古希腊式的“悲剧”,因為窦娥所抗争的并不是她既定的命运,她也不知道她的命运是什么,她只是一个悲惨的故事。这其实也没什么,中国文学与西方文学各成体系,不用什么都找到一一对应关系。 悲剧在古希腊世界,有两个对我们现代人来说不是那么明显的基本含义。第一,它其实是诗。我们现在说悲剧,都把它看成舞台剧,它也确实是要在舞台上演出的,但是在当时,那些写悲剧的“剧作家”,都被称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