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全班就她没同桌”
陈彻
“姥姥,盐。”
祝羽恒把盐递给冯秀,用手就要去抓排骨,被冯秀拍了下手背,一下缩了回去。
“洗手,臭小子!”
祝羽恒嘿嘿笑了声,舔了下大拇指沾到的糖醋酱汁,跻身厨房洗手池洗起手来。
“对了,姥,怎么没见过程叔老婆啊?”
冯秀要装进罐里的盐撒出来了一点,“对对对,忘了和你说这件事。你程叔跟他老婆离婚了,你可千万别在人家面前多嘴说这事。”
祝羽恒有些惊讶,不知为何脑海里忽然想起了程树独自一人的身影,他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行,知道了。”
冯秀叮嘱完祝羽恒别和人家提起这嘴,自己却又忍不住伤感,念叨起来,“唉,当初你程叔这门婚事,他父母就不同意。两个人一南一北,别说性格了,吃饭口味都合不来。可年轻人倔啊,父母越是阻扰,他就越是要那么干。”
冯秀说完摇了摇头,见祝羽恒又伸手拿排骨,狠拍了下他的手背。
“我洗干净手了。” 祝羽恒快速摩挲着自己手背。
“用筷子啊,邋遢的男人将来是找不到媳妇的。”
祝羽恒接过冯秀递来的碗筷,说得一本正经:“要不是看在您做的糖醋排骨天下第一好吃的份上,我就摔门而出认别人做姥姥了。”
然后他自然迎来了冯秀的一记重击。
笑闹过,冯秀又忍不住感叹起来,“说到底,父母离婚,最受伤的还是小孩啊。”
“您就别担心那么多啦,我父母没离婚,我不也像个没人要的小孩吗,还不是照样该干嘛干嘛,该长大长大。”
“哎呀你”,冯秀这会却舍不得训祝羽恒了,挑了块肉多的排骨往他碗里夹。
“你跟小树丫头不是都在同个学校吗,多照顾着点她,平时能帮得上忙就帮帮,听到了吗?”
“好”, 祝羽恒拖着长长的尾音,“知道了,冯长官。”
——
这天夜里,程树一直辗转到凌晨才睡去,开学的焦虑却一直缠着她到了梦里。
她梦见自己一觉睡到9点,飞跑在去学校的路上,却怎么也跑不到终点。
凌晨5点,她满头大汗地惊醒了。程树再无睡意,起身洗漱,给自己煮了碗清汤面。
早上6点,她背上书包出了门。
此时天边太阳初现,街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