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阴阳

胡辛灿
仁,人心也;义,人路也。舍其路而弗由,放其心而不知求,哀哉! 《孟子·告子上》 “你说怎样才能把一个人的头、腹部、手、脚;眼睛、鼻子、耳朵、嘴巴;心、肝、肺、脾、胃、肾、肠子;骨头、头发、指甲……快速地统统混合在一起?” 沈红城率先开口发问。 “烧成骨灰就行了呗。” “啊,这你也答得出来?这可是最新的一道美国犯罪心理学测验题啊。”沈红城有些惊讶。 “我知道,但你别瞎想啊,我之所以答得出来,完全是因为这道题我看过答案,并非因为我心理有什么问题。” “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我还以为……” “好了好了,言归正传吧,快说,今天这种场合为什么迟到?” “言老师,其实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很多东西都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沈红城本想拿这句话作为解释“舒城市三好教师”表彰大会迟到半小时的开场白的,但是他转念想了想,还是把已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此时此刻,沈红城只觉得身上微微发凉,原因当然不是这家咖啡馆里宛如寒露的超强冷气,而是此时此刻言歌茗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阴阳眼吗?”沈红城猛地喝了一大口杯中的冰拿铁,然后望向桌子对面的言歌茗。 “现在香港的电影都不拍这种老掉牙的桥段了,你觉得我会信吗?迟到鬼?”言歌茗露出一个尴尬的苦笑。 “你不信是吧?那我今天就给你讲个故事吧。”沈红城往杯子里放了一块方糖,“在我六岁那年,我的舅婆去世了。舅婆你知道是什么亲戚吗?就是我爸爸的舅妈,我奶奶的弟媳。” “我知道,我知道,你能不能直接说重点?”言歌茗不耐烦地用汤匙搅动着眼面前咖啡杯中的奶泡。 “但我的舅婆她并不是寿终正寝的,那时她还只是个中年妇人。她和我舅公常年生活在舒城的乡下,他们俩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平时虽然也会争吵拌嘴,但是每次矛盾都会以我舅公的妥协而平息。但是,后来有一天,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他们俩吵得非常激烈,甚至还动手摔了家里的碗筷和茶杯。” “然后呢?”言歌茗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