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你就是白露的药

山下菜花
坐在副驾座上的芙美,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旁边的阿努目不斜视,车开得很稳。芙美觉得有些冷,但是不敢说,只是耸着肩膀,两手紧紧握着拳。其实,车里的温度并不低,只是因为旁边开车的是阿努,是那个她不熟悉的阿努,她感觉到了刺骨的凉。 好像失去记忆之后,她就把之前那个温暖的阿努弄丢了。现在的这个,是冰块,是毒药,是她不敢触碰的禁忌。 “那个,我们要去哪里?”芙美看见了倒退的红得像血的木棉树,听见了震耳欲聋的火车飞驰而过的“哐当”声,爬了一条很漫长很漫长的长着杂草的坡。阿努还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差不多到了。” 阿努的声音伴着空调的冷风,一起灌进芙美的耳朵里,让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 那仅存的一点记忆里,阿努不是这样的。但是过去了的时光不再回来,芙美走在冰冷的现实中。四季如春的木棉城,此时于她,寒冷得如同冬日。 她感觉有些恶心,拍拍车窗想要下车。 阿努停了车。芙美打开车门,手搭在水泥砖砌好的半米高的围墙上,吐了个痛快。 吐完了她抬起头,看见了下面蜿蜒绵长的海岸线,凉凉的海风吹进她的眼睛里,她再也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芙美不管不顾地哭着,哭了大概有五分钟之久,像是要把脑子里的困惑和心中的郁结都哭出来才罢休。 “我就是在这里求你救她的。”阿努的声音传来,清冷的,平静的,却极其压抑。 芙美抬起头来,用酸胀的双眼看着他。 “是的,没错,求你。可是你,拒绝了。你说脖子上的石头不能给我,那是你父母留给你的唯一的念想。说不定以后还能用它找到你父母的下落。所以你不肯给我。你眼睁睁看着白露失聪,失去平衡,慢慢变得虚弱……”阿努的声音从海风中传来,一字一句那么清晰。明明隔了几米远,却像是在芙美的耳边说的,句句扎心。 “你就是在这里拒绝我的,看到了吗?”阿努指着下面的海滩。海滩上有层层的浪花,此时正在缓慢地在沙滩上爬行,像是从海里爬出来的恶魔,侵蚀着芙美的心。 “那天风好大,下着雨。你哭喊着跳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