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尖利急促的鸟鸣声，身形高大的黑衣人从山路那头现了身。待看清莫寒山后，那人站住脚步，口中的鸟鸣声也略一停顿，但很快又尽职地再度响起。 相隔十余步，莫寒山一勾下颌，算是打过开战的招呼，继而疾步向前，抖出马鞭斜着一挥，梢头划出蛇形的弧线炸开在黑衣人嘴角，将那枚骨哨狠狠地击飞出去。 随着骨哨脱口，黑衣人的牙关磕震，嘴里淌出点血来，整个人却像是受到了某种鼓舞，笑了一笑，手自身后一拽，甩着铁链鞭兜头抽了过来。莫寒山挪步偏身，手抓上袭来的鞭头，另一手把马鞭别在腰后，脚不沾地，须臾便近到了人前。 长长的铁链鞭垂在地上，蓄势暂歇，环与环相扣相接，如天空中被星占据的夜色碎片。莫寒山与黑衣人用空出的手攻挡，推转劈搪间只闻拳拳到肉的撞击声，掌风凛冽，扑在身前和脸周。 两人的功夫在伯仲之间，打过数招，莫寒山稍占上风。黑衣人挡下一记劈手，快步连退，扯起铁链鞭往莫寒山的颈上套去。莫寒山仰身躲开，绞索般的铁链复又变直，发出哗楞楞的脆响。 黑衣人抓住机会，腾身飞起两脚照莫寒山肩头落下，踢得他后错一步。站定脚跟，莫寒山手握铁链向下猛拉，瞅准黑衣人落地之际追上几步，屈肘冲人面门砸去。 肩旋臂拧，力都沉在肘端，一击正中鼻根，虽不至使鼻梁骨断裂，但也叫人退了三步才堪堪站稳，血“哗”地流出，渠水似的漫湿了人的下半张脸。另一击落在天仓靠下，力道同样不轻，黑衣人左右摇甩着头，却仍是双目失神，一时半刻止不住晕眩。 莫寒山松了铁链鞭向下山的方向窜去，是非之地，他不愿久留，趁对方人马未至，抓紧去找队伍汇合才是上策。行出一段，莫寒山的背上挨了一击，想是黑衣人还未完全从发蒙的状态中缓过来，这一鞭不甚有力，但这种许久不曾体验的鞭背之感让莫寒山登时瞳仁紧缩。 又一鞭抽来，差了点准头，歪落在莫寒山的肩颈处，铁链当啷磕碰，尾音是鞭子着肉的“嗖啪”一声。“你还不能走。”一句话同时传来，还是那种一板一眼的腔调。莫寒山眯着眼转回身，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