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进入体内已经两天三夜了，沈东无时无刻不在尝试感应它。 白天做活，一面刷墙一面默念“钥匙你好，你在吗，你在哪儿，要不咱俩抽空唠唠”，以至于老板探头过来，问他这块墙为什么刷得比其他地方厚，是不是有什么说法。沈东仓皇滚下椅子，弹往下一个工位。 夜里，他学着电视上那些武林高手，盘坐床头，两手掐个莫名其妙的决，闭上眼呼吸吐纳，再睁开，窗外晨光大好，他卷着被子睡得张牙舞爪。 什么也没感应到。 别说“钥匙”，他快连怎么呼吸都忘了。 是智商问题吗？沈东有点慌，他记得还有书念的那些年，自己成绩不差，老师总夸他前途光明。可奶奶过世后，他没资本再在象牙塔里空耗，便选了技校学手艺，至少能养活自己。 奈何体质过硬，去一个厂倒一个，他全无办法，最终还得靠天赋艰难维生。 沈东清楚，长时间不学习，脑子会变得不灵光，但万万没想到不灵光到这个地步。犹豫再三，他决定在上工前，先找徐妄问问。 铃响过一阵，仍不见人来开门。 难道还没起？沈东懊恼自己莽撞，没弄清徐妄作息就来打扰，正打算晚上下工再来，却发现房门虚掩着，屋里好像没开灯，内外光线趋同。 他倍感纳闷，小心拉开条缝，喊了声“妄哥”。 隔了片刻，徐妄的声音才踅出来，沙哑、疲惫：“沈东吗……” 沈东探头进去：“是我，你忘了锁门。” 话音未落，他一眼瞧见徐妄背靠沙发、瘫坐在地，脸色煞白如纸，纸一样白的衣裤上反倒布满血污！ 沈东大惊失色，几乎连滚带爬抢近：“你怎么了！” 徐妄费劲睁开眼，竟带出个微笑：“找我？” “我问你怎么了？！” 沈东火了，字字掷地，砸出碗大个坑。 徐妄一直是这样，从容温和、春风化雨，即使受了伤，他依然能笑着向沈东解释神怪“战力榜”、打趣自己不吃人。如果不是发现衬衫上的血，沈东永远不会知道他在经历什么。 这让沈东觉得，自己只是个累赘。 他当然知道，人类插足不了这些神灵鬼怪的生活，对他们遭遇的麻烦也帮不上忙，但他总该有点用处，哪怕再微小。 …